渐清醒沉静,摒去幻境里那一点浅显的情绪波动,他又成了不染纤尘的谪仙。
盛意笑笑,转头去晃了晃米罐,没想到还够他们一顿吃的。她当即挽起袖子淘米,和奚卿尘在逼仄的厨房里共同完成一顿午饭。
两人赶了三天的路,在第四天的清晨回到了盛家村。
“什么?!”盛意忙问。
……竟然说出来了?!
盛意不知他计谋得逞,还磨磨蹭蹭挽上他的胳膊,猫儿一般顺从地靠在他肩膀上。奚卿尘不自觉地挺了挺背,无声握住她的手指。
奚卿尘平静地看着她:“什么?”
盛意看着奚卿尘沉静的眉眼,还想说出这个世界的真相,然而一张嘴,声音又消失了。
盛意见他恢复本真,默默松了口气,这才坚定道:“我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从来都没有,当初会找他,也是因为我的病只有他能救。”
盛意久久无言,奚卿尘却是淡定:“我当初吃了一百七十三粒,你吃够这些,想来就可以了。”
“但我愿意赌一把,”奚卿尘看着她的眼睛,“赌你对我当真有一分情意。”
……这世界所谓的规则可真弹性,就好像有客服一直盯着她一样。盛意无言片刻,还是放弃了。
“你先送我出幻境好不好,只有这样我才能带你离开山河图。”盛意好言相劝。
盛意:“嗯,我知道。”
“我也想多陪你些时日,可眼看你的灵力快支撑不住了,若我再不走,你和我都可能会死在这儿。”盛意尽可能解释。
“这是什么?”盛意疑惑地拿走一瓶。
他们曾经住过的破瓦房也是如此,篱笆围成的院子里,甚至还放着他们离开那天随意丢在地上的扫帚。
“仙士。”盛意头疼地看着他。
又一日清晨,盛意醒来没看到奚卿尘,便独自一人来到厨房里,打开米罐将里头的米全部倒出来,刚好倒够一碗。她抿了一下唇,把米简单淘洗一番便下锅了。
“我现在留在顾惊时身边,一是因为离了他根本不能活,二是为了带以前的顾惊时走。”既然都说了,索性说到底。
沉默逐渐蔓延,太阳彻底落山。
奚卿尘眉头微蹙,敏锐地抓住重点:“以前的顾惊时?”
盛意垂下眼眸,安静地搅着锅里的粥,两人直到早膳做好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两人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