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了于郢城!她回家了!
难怪她看一切都是朦朦胧胧,原来是小娘的房间。这房间本就不大,又睡在碧纱橱中,所以才会看不真切。
回家了,苑希感觉心口有一团热气往上涌,变成泪水在眼眶中氤氲。
她挣扎着伸手去摸自己的脸,碰到了额头包的纱布,看来那场大火捡回一条命,却破了相。
“今天是什么日子?”她很想知道自己回来了多久。近乡情怯,她的心都快蹦到嗓子眼儿了,她做梦都不敢想她还能回到于郢。
“天庆三年的正月十九呀。”小丫头伏在苑希的床榻旁,眼睛湿漉漉的望着她,“姑娘,你已经烧了好些天,这个年都没过好,你放心,你吃了那么多补药,会好的。”
天庆三年……
苑希心中诧异不已,她以为自己是在大火中得救,这已经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萃帛见她二人说个不停,害怕苑希身子受不住,快快抢白道:“小娘一早就去给希娘祈福,想来得知希娘醒了,一定很快就回来了,希娘先吃些东西,休息片刻才好见小娘。”
等萃帛将苑希扶起,又垫了一个软枕在她背后,她还一直拉着小丫头的手不放。
她想了许多在历下时想要说的话,开口却是这一句:“以后你就叫点雩。”
点雩以前的名字已经无人知晓,总之她卖进苑府以后,殷小娘说:“既然照顾希娘,就叫小豨好了。”
起初也没人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直到她表哥来后,嘲笑点雩是小母猪。
篪国人古来称猪为豨,称虎为於菟,每次见表哥以此取笑,苑希对他的厌恶就一日加重过一日。
旁的什么都来不及多说,苑希对萃帛招招手,萃帛比苑希还年长些,脑子比点雩更清楚,所以自己才向她询问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每年上元节,官宦人家都要去正灯,顺便上香磕头,旁的什么殷小娘都可以不去,只这给佛祖上香,她是一定要参加的。
朱大娘子与殷小娘总是不睦,却又总是容忍她,就连这样的时刻也任由殷小娘跟着。
苑希过完年就要十四了,平日小娘总是由她素面朝天,这日上元,大娘子让奶嬷嬷也稍微替她打扮了一下。
大娘子是不知道苑希已经烧了两日,只是小娘总想着能熬过去,还觉得去拜了佛更能好得快些。
谁知她头上不过戴了几朵银簪花,便在爬山时受不住一头栽了下去。
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