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显没处去,就带着她一路走,他不停讲着天上的纸鸢,远处的飞鸟。
她想起小时候她还缠着苑翎带她放纸鸢,苑翎不愿意,他总要去结交那些达官贵人的子弟。
苑希直到现在脑子都还是一片混乱,她只能被动地接受着周围人的一切,脑子里全是回忆。
那些不知道应该属于谁的过去和将来。她应该逃离开的世界,却不断在脑子里回响,她知道一切都是新的开始,只自己的心不是。
刚才再见呈辞,太多太多过去涌上来,以至于她现在还是觉得手脚发麻。
呈宰在后面牵着马跟着,他话很少,甚至有些羞涩,与呈辞是完全不一样的。
可她还是那么紧张,那么拘束。
再往前就走远了,苑希提醒道:“别的地方你熟悉么?我们还是别走远了,回营地吧。”
一脸好奇的萧显并不想回营地,他暗暗思量了半晌,对苑希正色说:“你别怕,若是真有人打劫,我就跑去找人来救你。”
此话似乎很在理,但苑希转念又觉不对,问他:“那你留我一个人,我不就有危险?”
萧显脸上不像是玩笑,“一个人挨打好过两个人一起吧,而且我肯定比你跑得快,我能搬救兵来啊。”
苑希此刻的内心只觉好笑,还有人把懦弱说得这般有理有据。
萧显再说“苑娘子,那边赛马开始了,我们去看吧。”她也不想理他了。
半天没等到苑希回应,萧显靠近几步来想提醒她,他不能丢下她,不是因为别的,是他害怕一会儿挨哥哥揍。
已经懒得与他多说的苑希又离他远了两步,“我想去河边看看有没有祓禊。”便独自匆匆离开。
甩开了萧显,呈宰依然牵着马远远地跟着。刚才说了要去河边,苑希如今是没得选了,只好向着那些热闹而去。
篪国是没有祓禊的,士大夫可不能容忍男女一同在河水中欢畅,但郁西可就不一定了。
到了地方,这里都是青年男女,特别是郁西人热情奔放,大家十分亲近,反倒是苑希不好意思起来。
她现在还未满十四,个子又矮小,好像是来偷看大人情丨事的小坏蛋,她本想往回走,却见有人朝河里丢东西,一看是临水浮卵。
便是将煮熟的鸡蛋放在河水中,任其浮移,谁拾到谁食之。
河水边的人拿着棍子去捡拾那些鸡蛋,谁得了便像是得了蜜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