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二人聊了这么多,呈辞心早就融化了,轻声问她:“你只说自己没有怨言,又凭什么相信我?”
苑希没说自己一直在观察他,虽感情上他是一个负心人,但做事却不含糊,“赌一把,若不得善终,只能说,我确实看不准男人。”
“未来之事,我们可以商量着一起携手,你不要再独自行动。”说着呈辞竟显现出淡淡笑容,“避免因为不了解而陷入险境,而且……”
他想着便觉得开心,“我们要拧成一股绳,做事才会顺利,对吧?”
呈辞说这话时语气也缓了下来,脸上带着微笑,反让苑希觉得不好意思了,她眼神向下避开他,答应道:“一言为定。
今后有事我会与世子商量,世子就当我是我哥哥一样的人物,不要觉得我是女子便什么都不交给我。
我想……”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我会让世子看到我身上有用的地方,一点也不比别人少!”
她说话时,呈辞低头看着她,她的话说完了,呈辞依然看着她的眼睛,两个人便这样相望着,直等到时光流逝,滴漏中的浮箭又换了时辰。
翌日一早萧凝之最先找到苑希,他打量苑希,眉头紧锁,说道:“苑娘子一家都是广陵人士,生在五月初五还能活下来,属实不易。”
几个人都不知道什么意思,他才又说:“听闻那里的人都有一个忌讳,说五月初五生儿妨父,生女妨母,所以,都是生而不举的。”
这一说可惊呆了众人,五月五日五毒,这一天做什么都不对,大家都知道。
但不举就是不养不报,生下来就直接溺死,苑希能活到现在,恐怕不光是命大,定有人护着的。
苑翎原也不清楚,去岁他也是第一次听说,但在户部这么久,他便知道了其中缘由。
“并非是我妹妹这生辰奇怪,实在是乡下人没地没钱,交不出那丁捐,才会有生子不举之事。
想一个百姓,一年到头交不完的丁赋钱、月桩钱、版帐钱,这不是要命嘛!所以也不能一味怪罪那些人。”
苑希听得烦了,反问:“生在哪一日又如何?宋时徽宗与辽国的萧观音不都是生在五月五。
他们改了生辰也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也没见哪个五月子真把父母克死了的!”
谁敢将自己与前朝皇帝、太后自比的,更何况这两人一个断送江山一个没了性命,苑翎恨不得要捂住自己妹妹的嘴。
他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