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事前,梅香仆曾通过卿心荟告诉苑希,那一代的假道观都与一个姓黄的人有关。
此人权势遮天,非一般人,但据说年纪不大,也就三十上下,却能打通一切关系。
苑希调查过这个姓黄的,能找到的关系只有中书舍人崔时有个小舅子姓黄,但年龄却对不上。
这黄彬奇早年家里穷,为了不出彩礼钱入赘了吕家,妻子吕天真与他生了四个子女,最大的也只得二十二岁,更是没有姓黄的。
这个姓黄的明显与苑萌说的那个姓黄的十分相似,却查不到一点背景,这才奇怪。
她翻开江迎月给她的减字谱练琴,想以此静心,却没想这本曲谱根本就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弹出来的音乐十分诡异。
无奈翻起了江迎月那本《大学》,“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她喃喃念着。
上次宋兹说她像历经春、夏、秋的夹竹桃,却唯独少了冬日。反而是他身上总有淡淡柏枝味道。
拿起手边一丛小盆蒲草,苑希觉得不服,男子总爱以坚韧的植物自比,怎么到她身上就只是些花花草草了。
这个月事多繁杂,一眨眼便是月底,再过几日是她生辰,很快要及笄了,她不想只做花圃中的观赏植物。
快至夏五月,妘如清难得心情放松些,提议几个人寻了花草来斗草,卿心荟想武斗,她想文斗,正巧这日宋兹又来了。
听闻她三人比赛,说自己可以做裁判,邀请她们第二日去宋府与宋泽云一同玩乐。
这日四个娘子一起斗草,输了的要作诗,是难得的午后时光,宋泽云少与卿心荟、妘如清一起玩,还稍显拘谨。
下午时几个小姐妹一起插花,那宋夫人可着劲儿地送来吃的喝的。
苑希往次来从没见过这样阵仗,这也就是季老太师的外孙女、外孙媳妇登门才有的周到。
宋泽云与苑希一起也大半年了,知道苑希的审美,插花她更多喜欢淡蓝烟紫一类,便问她:“你今日怎的用了这么多粉色小花?”
苑希试了几支花都不喜欢,摇摇头又换一支,“这花我一会儿送去给我三姐。”
宋泽云竟然吃味起来,“你倒想着你那个堂姐,我总记着你爱吃什么,却连束花也没有。”
今日她们来,宋泽云确实准备了苑希爱吃的宽焦,她便笑着看向宋泽云,“天热了,改天我俩一同去做一身衣裳,做一样的,不比这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