浆洗衣服恐怕都抢不过别人。
更何况,基本上家室普通的姑娘十三、四岁都在议亲,苑希今年就整整的十四岁。
很多人家早早就定下了婚约,不过是想留姑娘在家及笄,算是热闹一下,全家团聚一番。毕竟嫁了人便不是想什么时候回就能什么时候回的。
而苑希自己不过是看起来太小了,小娘又一直在等着想将她嫁去历下殷家,所以一直也不提这些事。等她满了十四,小娘便会开始念叨让她嫁去殷家,她可不想。
殷骏捷是殷家独子,上面一个殷青云自以为自己生了个不得了的宝贝儿子,好意思整天写信来找殷小娘要钱,说什么殷家就这一个独苗了。
“呸!”
点雩连忙问她:“怎么了姑娘?”
苑希往床上一躺,“睡觉!”
虽嘴上说着睡觉,躺在床上她却辗转反侧起来,她不知道她所了解的那些危险能否躲过。
恍惚中,苑希又回到了历下,回到了那个梦中,回到了矮几前,望着铜镜的女子还在用焦柳描着眉——
她已经梳起长发,不会再垂着两只发髻,只是铜镜中的她看起来没有血色,面容虚弱。
战争持续一年有余,郁西的勇士勇猛无匹,将挹戎与孤竹打得节节败退,直逃至九阳郡以北三十里。
就在人们以为战争就要结束的时候,战事却突然转向,连历下也变得不安稳,时常有孤竹细作出入。
近来城中孩童唱起了童谣,“兄在城中弟在外,弓无弦,箭无栝,食粮乏尽若为活,救我来,救我来。”
穿巷追逐的孩童都知,苑希这个深闺女子也知,只前线郁西勇士不知。
此刻历下生活的几百个日夜都在苑希脑海中不断翻滚。
殷家的活很多,但殷骏捷的母亲妘三娘是甚少叫她做的。
有苑希是来自鄀京的姑娘,十指不沾阳春水,做什么活都干得不成样子。
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苑希远嫁到此,妘三娘虽说不上多心疼,却也不想为难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娘子。
大约再一个时辰,那挨千刀的丈夫就要到家,苑希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苑希在想,当妘三娘发现自己戳穿了她宝贝儿子的喉咙,当时肯定很后悔没有早一步饿死这个惹人厌的小丫头。
相比妘三娘,丈夫在后来的相处中更像个陌生人。
去历下的路上殷骏捷还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