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先斩后奏,三个人带着并不多的东西,回了暖阁。
这间小屋子干干净净,最大的只得一张木床,床边有一小矮几,上面原本是放着一面铜镜。
两年后这铜镜便再照不出人样来,好在现在却是崭新模样。
暖阁很小,却装着她所有的秘密。
开门处有一方小桌,并两个小马扎,这些低矮的物品看在阔别两年的苑希眼里,一切都像是孩童办家家酒时的玩具。
矮几面前有整个暖阁唯一的一扇方格眼窗,上面挂着两个小风铃,是苑希自己用陶片做的。
上一世呈辞问她生辰时想收到什么礼物,她说:“风铃吧,风吹的时候好听。”
他却问她:“那没风的时候不就听不见了?”
他说要送她汝窑,开片时的声音比风铃还好听。
她眼珠子一转故意要刁难他:“那它不开片的时候不也没声音?”
这还不简单,呈辞想都没想,便回答:“我多送一些不就好了,总有一个在开片。”
苑希很开心,但她并不需要那么昂贵的礼物,“汝窑那么贵,就没必要为了这个花费大代价了。”
他给她买过不少东西,她一样都不要,因为她要是收了,一回家肯定就会被小娘发现她撒谎了。
相比那些金银珠宝,苑希更在乎面前的人。
而今生上元节那日她摔破了头,处在昏迷状态下与他见面,总算避免了尴尬。她一直觉得自己若是再见他一定会哭,或许不是为他,而是为自己的委屈。
左右一想,她又开始动摇,开始怀疑与他心意相通的人不是和世子。那日哥哥去赤乌坊寻他,或许是寻错了人,他没有丢下她。
安慰了自己几句,她又很快开始劝自己,不要沉迷于往事。
她的目光从方格眼窗看出去,这扇窗能在夏日时看到漫过墙头的紫薇花,像是一幅装裱画。
紫薇花又名百日红,一年中有一半时间都在开花,花瓣纷繁,这是苑希从小最喜欢的景色。
她喜欢温暖,喜欢绚烂。
殷小娘听说苑希搬回了暖阁也没阻止,只是这一晚,三个人因为没有架炉子,把苑希又冻病了。
听闻苑希又略发起烧来,殷小娘也没来看过,苑希便一整天就这样坐在窗边胡思乱想,这最后一场雪也终于在这个夜晚停下。
“一直这样看,眼睛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