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妹妹什么时候生辰?不知道世子可记得?这一尊玉壶春瓶可是世子去岁便找人烧制的,就等今日呢。”
只见妘嗣云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昂起头回道:“昨日世子亲自来府上送年节礼,并未提起姐姐的生辰,早知如此,应将我准备的那份生辰礼让世子一同代劳送来便是。”
崔芊芊此人性格并不和善,听见妘嗣云这话立刻变了脸色,她还没说话时,郗星奈又抢了话头。
“司徒空这二十四则典雅最是有趣,其中还有一句‘落花无言,人淡如菊。’想必便是说的七娘,世子送此物给崔七娘,真是有心了。”
郗星奈此话,是个人也听出了讽刺,要大发脾气的崔芊芊只能是吃了个哑巴亏,否则这人淡如菊的说法是要笑掉人大牙了。
郗星奈是高平郗氏出身,母亲更是琅琊王氏族女,又在太子妃身边好些年,周围人对她也多有避讳,不敢当着她的面嘀咕。
这边是争得热闹,而苑希却是觉得心碎,她的睫毛不断煽动,这汝窑像是压在她的心口,让她难受。
看着妘嗣云自信地站在一旁,一脸舒色,自己便突然满心酸楚,不知一会儿烟火时呈辞会不会叫自己一起看,顺便解释一番。
她的目光又看向妘嗣云,他们都快定亲了,哪儿还有自己的位置,萃帛说得没错,早先她自己不领情,现在又来想这些做什么。
他答应送汝窑给自己本就是前世的事情,自己总这般分不清过去与现在,才叫人好笑。
没了热闹看,人们渐渐便散了,收拾着东西准备要往山上去,崔芊芊才注意到这边的苑希。
她从未真将这丫头放眼里,更别说如今妘嗣云快要与世子定亲了,她心里只顾着要妘嗣云难堪,这会儿没地儿出气,便想着在上山途中给苑希好看。
万峰寒翠,一点夕阳,本是极美的晚景。
苑希磨磨蹭蹭地半天都没有准备好,她还在担心,一会儿上去了若是见着了应当怎么办。
没想到凯风便找来了。
苑希还在想着要不要问他初九那日是否去了集市,凯风倒是先过来与她说起了话。
“世子说手边有盏灯,他今日不能出游,让娘子替他带去山下看灯会。”
说完便有人来接苑希去坐车,要回最热闹的朱雀大街还需些时候呢。
原来他也没打算让她出现。她知道这就是自己要的结果,心中满意之余也赶紧藏起了那一丝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