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她的手拂过那些他准备的烟霞锦时,他知道她也喜欢这些艳丽的颜色,虽然她都拒绝了。
“希娘,如果我定亲,你会伤心吗?”
不知他怎么没头没脑来着这样一句,苑希抬头瞪他,她不喜欢他叫自己这么亲近,“世子定亲,我定当亲自来贺!”
说完,她撇过头去,其实眼神落在了远处一片迷蒙中的青葙子身上,她才不伤心,轮不到她!
呈辞张嘴几次要开口,最后他看了远处的宋兹一眼,转开身变得态度强硬起来,“我没资格管你,就是替你哥哥提醒你,自己把握分寸吧。”
虽知宋无叙是苑希的哥哥,虽知苑希现在在宋府上课,虽然知道那么多,可他想见她那样难,而她却已经与人四处游玩,将他撇在一旁。
原来她不是不能改变,她只是不愿意为他改变而已,终究是自己没能入她的眼,一次又一次。
一整年,他只见过她几面,每一面她都会越变越让他难以相识,是他曾经没有见过的模样。
他的手不由自主便抬了起来,很想抚摸她的鬓角,而后却被他自己狠狠压了回去,“回去吧。”
每日听着苑文冠提起自己妹妹,就觉得她好像在身边,只有见面才知道二人离得有多远。
最远的就是她的无心。终究他能做的只有放开手。
苑希快速回到了座位,又假装在看一旁的秋海棠,实则是偷偷望向呈辞,他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却正在训斥周围几个刚才与青葙子碰杯之人。
都说青葙子醋意大,她怎么只见到呈辞因为别人与青葙子多说两句就不高兴了?分明是他更在乎,一杯接着一杯将酒灌入喉中。
她低下头不再去看别人,这样也好,她知道他是什么人,便当他是普通的贵人,心安理得地吃他用他,有什么不好?
“我可以要一支花吗?”苑希害怕被人看出自己在想什么,只能假意喜欢那海棠。
丰乐楼哪怕是在冬季也依然温暖,不应出现在这个季节的秋海棠也开得这般灿烂,点缀着这个富丽堂皇之地。
宋兹起身去摘,“我看小妹今日心情不太好,希望这支花能让你开心些。”
话音刚落,一朵粉色海棠便出现面前,她刚伸手,承星便走了过来,“苑娘子,世子说天色快暗了,让小人送你回府。”
苑希瞪了一眼呈辞,以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却发觉他周围的人很是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