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相隔不远,她们与和呈辞便也是互能看见的。他们那桌好几人,每个人身边都紧挨着位俊俏娘子。
苑希觉得自己猜得没错,呈辞身边的人便是青葙子,因为按照别人的说法,那青葙子长得十分美艳,面前这不就是嘛。
但看起来两个人的身份十分奇怪,其他公子身边的娘子都像是贴着他们不愿离开,只有青葙子是真的认认真真在给呈辞布菜倒酒。
两个人好像吵架了,有个坐在世子身边的娘子一直低着头不敢多动。
苑希也埋着头唯恐别人过来,宋泽云还在认真看着楼下舞蹈,时不时与她说上几句听不清的话。
能来丰乐楼的皆是非富则贵,能进东楼那更是需要些门脉,两个小丫头坐在这里,很快就被人打量,派人去寻了她们的身份。
直到宋兹回来时,她们的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处送来的菜肴,苑希愈发束手束脚,宋泽云以为是因着哥哥的关系,已经是满面春风。
宋兹来时也了解到实情,所以匆忙过来,好在没见着周围有人,才放下心来。
得亏宋兹来了,那些好奇的人又将眼神放回了宋兹身上,一时多出不少过来敬酒闲聊之人,苑希才放松下来。
丰乐楼最出名的是它正店的名声,里面的酒都是自酿,所以有许多不同于别处的味道。
等着宋兹应酬,苑希便偷偷望向别处,她看到青葙子倒了一杯酒,素手芊芊地递到呈辞面前,呈辞去接,她却不许,然后伏在他胸口,非要他饮下这杯酒。
呈辞的身子往后斜着想要躲开,一脸尴尬嘴上似在说“别这样”,而后转过头来——
他转过来时苑希慌张低头将自己手边的杯盏饮下,“咳咳……咳咳……”
这是她第二次饮烈酒,真的很难喝很苦涩,她放下酒杯时见到的是呈辞的一个眼刀。
今生与呈辞相遇的机会很少很少,比不得他们前世每个月都会有一两次机会,出去玩上大半天,两个人的相处早就是一个眼神也知道对方要什么的地步。
“小娘子可不准饮酒。”原来那杯酒是宋兹的,却被紧张的苑希吃了去,“这郢水醪十足珍贵,不可如此糟蹋。”
苑希望着空空的酒杯,问刚才说话的宋兹:“这是郢水醪?”
郢州之富水,剑南之烧春,都是名贵之酒,郢水醪更是国酒,源于郢州是龙兴之地。
苑希懊恼万分,“这样的酒怎么也会出现在丰乐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