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上围绕的姮娥,还有太阴星君座下的於菟。
若叫她选,她愿意当那於菟,远看似是温顺,走近却是要吃人的。
她偷偷看着僖王妃,想不通赌有什么意思,叫她这个病秧子都不能消停。但今日难得四人围坐,便不再扫兴,自己也努力要赢过她们。
直至天黑,四人分出胜负,竟是最不会玩叶子格的苑希夺了第一,作为筹码,僖王妃将自己最喜欢的一盆石菖蒲送给了她。
石苔是用的葫芦藓,要靠得很近看才能看清楚,像是一只只仙鹤的头昂扬着。
苑希喜欢这样充满生命力的东西,喜欢得连连道谢。
僖王妃却一脸哀怨,“月亮始终是要沉的。”
毫无关联的一句话,叫所有人都哑口无言,接得不好可不是几句指责那么简单。
竹芯又热情提议三人围炉:“这冬夜最是寒冷,不若我们四人就吃那咕咚羹,暖暖胃。”
苑希从未听过这样的饮食,心中自然是想尝尝的,却听僖王妃很是嫌弃,“看来你家那短命鬼没少教你他的家乡菜。”
竹芯不经意地看向桌上已经剥开的蟹壳,苑希立刻明白,她那早丧的丈夫定是沿海人士。
说话刻薄便是世人对僖王妃的印象,这根本不叫人惊讶,只是今日氛围实在太好,反而是苑希忘记了僖王妃原本的模样。
竹芯也不生气,依然陪着笑脸张罗着做那咕咚羹。实则这咕咚羹简单,只需要准备好鱼生、虾生等,吃时放进炉上的甂锅中片刻便好。
三人偶尔说起一些趣事,或是旁人的糗事,竟是其乐融融。若不是甂锅发出的热气几次灼了苑希指尖,她都快分不清今日是梦是真。
几人都保持着一贯的做派,打趣起别人来却丝毫没有口下留情,可听了不少别人家的稀奇故事。
这一日苑希是没少吃东西,僖王妃却是没少吃酒,她默默独酌,本就绵软的身子更像是脱了力。
直至最后,她摇摇欲坠地由枝香扶着往惜字宫去,一句话都没与她们说。
僖王妃走后竹芯也放下了筷箸,刚才欢乐的景象瞬间便消散,只苑希傻傻看着还在咕咚冒泡的甂锅。
“我听说僖王不回来了?”竹芯眼神空洞,只管问话。
荔语依然是冷冷的,“说是兴修水利拖延了,恐怕还要些时日。”
冬季与春季正是兴修水利的大好时节。
二人冷冷说完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