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气温骤降,僖王妃偏是这样寒冷的日子出了门,这两日让苑希不用跟着,自去宋府。
苑希的冬衣、新首饰都做好了,还买了些香回来在筛月阁用,味道虽是比不得僖王府,但再不喜欢的香料都好过小娘整日烧的香。
新衣中她最喜欢的是带宫绦的曳地长裙,宫绦两头打了藻井结,长长的流苏刚到脚背,让她看起来十分修长,她便打算穿了新衣去宋府。
等着马车来接时,外间吵闹之声不断涌入,她便带着人出去看。
在东南里巷口那棵老柿树下有一粥棚,苑希问是哪儿来的,那些粥棚伙计却也说不清楚。
记得嫁去历下后听说家门口这棵老树旁便是一到雪天就有人来施粥,有时候她会想,是呈辞吗?
但很快她便转念,他没有必要欣欣作态,他拒绝得很干脆。所以她一直觉得是老树引来了贵人。
不过,今生这贵人来早了。
望着漫天的雪花,竟已是许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美景了。历下时,下雪就意味着寒冷也意味着狄人的来袭,她才真正明白曾经呈辞所唱的那一折:
“此雪有富,有贵,有贫,有贱。富贵者红炉添寿炭,暖阁饮羊羔;贫贱者厨中无米,灶下无柴。非是老天传敕旨,分明降下杀人刀。”
那会儿她看呈辞唱时自己也是半懵半懂,无意间便询问他为什么有钱人不开粥棚,让穷人能有一碗热粥。
呈辞却说:“那你我交换身份,若你身份贵重些便你来设粥棚,若我身份贵重些,便我来设粥棚。”
苑希看看自己洗得泛白的长裙和呈辞总是崭新的服饰,谁贵重一眼便知。
“不要。”她已经拒绝了数次与他交换身份,她是有自知的。
但是设粥棚一事,呈辞没有食言,在下一次相见时,他带苑希去看了他设的粥棚。
“你是因为我那句话吗?”
呈辞笑着否认:“当然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俩,我们都是这样想的。”
苑希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止住了回忆。
设粥棚,她也有此打算。
在马车上一路盘算,晃晃悠悠到了宋府,宋府的门童见是苑府马车,立刻便来接她,苑希知道上次宋兹提醒过他们,所以再不敢怠慢。
宋五哥为人坦荡,苑希对宋府的好感也不断上升,只可惜今日刚拉回的好感,又被宋泽云给抹掉了。
她见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