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死了母亲……”
错愕的苑希看着萃帛说不出话来,风吹得小院中的树枝不断颤抖。
无论朱大娘子究竟是何意,结局确实就是如此,小娘怨天怨地也找不到自己有什么错,她只是被人买卖的货品,与她何干?
所以小娘恨这个院子里的每一个人,也恨苑希。
点雩端了一盏漉梨浆送来,又顺手接过了衔蝶,苑希离开窗边捧着杯盏慢慢啜着。
今生到现在九个月时间,才算没白活一世,前世稀里糊涂,不知饥寒,看似无虑,实则只是憨蠢罢了。
可惜的是如今知道得多了,却又生出不少悲凉来,为自己不值,也为小娘不值。
看着点雩用梳子给衔蝉顺毛,心中想到前世她与呈辞在小巷中遇见的那只小猫儿。
他那日说:“你若喜欢,我去穿一串小鱼干来,将这猫儿给你聘回家去。”
苑希知道呈辞对猫儿过敏,小娘也不会让她养猫的,自然是拒绝,只是今生误打误撞他竟然真的办到了,她心中又难过却有一丝丝的甜。
小猫儿可怜,是她前世投射了太多自己在它身上,如今想来,那野猫自由自在有何不可。
八月十五那晚二人在街上,中秋夜的美好差点让她迷失,她险些以为自己便是特地出门与呈辞游玩这精美的鄀京。
“你在干什么!”
萃帛这时候走过来,她一把从点雩手中抱过那衔蝉,“你一直这样梳它是为何?”
苑希以为是给它顺毛呢,但看萃帛这反应明显不是,点雩也解释道:“不是说用梳子给狸奴这样梳,它就会下小崽子吗?”
萃帛推开点雩手中还握着的银梳,“没有公猫儿,怎么下崽子啊!”她就知道点雩是听了传闻。
旁边这两个人皆是用懵懂的眼睛看着萃帛,点雩也是不明所以,“我听说狸奴便是这样的,否则它整日在家,怎么就突然产子了?”
苑希更是问了一个问题:“是要公猫儿给母猫儿梳的吗?我见着路边的狸奴也会互相梳毛。”
萃帛年岁比她们大些,又时常跟在芸娘身边,也懂一些男女之事,但要她说出口,她是办不到的,“总之,光就一个猫儿是不可能下崽子的,要有些亲近才行。”
“怎么亲近啊?”点雩还是不依不饶,“我听说只要男子亲了女子便是将娃娃传到她肚子里了,猫儿也会吗?”
萃帛满脸通红要让点雩快些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