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牵着马慢慢地在草地里走着,苑希拉着缰绳,一直往前,“我知道很多人都好奇我,都想看看年节里是谁磕头把自己撞出了血,所以我刚才其实很害怕。”
“害怕?”卿心荟不可置信的表情仿佛在说“你也会害怕?”
她拉了拉缰绳停下来,对苑希说:“你眼睛里没有害怕,我看得出来,所以才让你陪我骑马。”
苑希自嘲地笑笑,卿心荟说得没错,她的害怕并不是骨子里的,她只是没见过,所以有所保留。
“本来以为就王妃一个人,去了看到两个人坐在一起,我还以为要审判我呢,当时还是害怕的。”
卿心荟一脸了然,“竹芯来于郢也是为了散心,王妃常年是一个人在鄀京,说她想竹芯陪着自己,也没人能说什么。”
这无疑是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的外衣,“竹娘子是怎么回事?”
卿心荟拍了拍马脖子,“她是……死了丈夫成了寡妇,婆家嫌她克夫,待她有些苛责。”
苑希心中愤愤,“明明是他们的儿子无福,怎么能怪在她身上!这样的人家还不如一个人过一辈子。”
卿心荟看着苑希,装作很认真地思考了半晌,“有道理,那我俩约定,一定不要让自己不开心,要以自己为先。”
两个人站在斜阳中,她们与马儿的身影被拉得很长,然后各自延伸出去。
卿心荟突然开心跳过来拉起苑希的手,“我带你去看一个东西。”
将马儿交给呈宰,二人跑到了远处一处小河,水面上是密密麻麻拖着长长尾巴在水面飞的小飞虫。
见到它们从水里飞到树上,苑希开玩笑说:“这是蚍蜉撼树吧?”
“这满满一池便是蜉蝣。”卿心荟又兴奋又要压低音量,很是不容易。
对蜉蝣苑希不陌生,见却还是第一次。
它身体柔弱,有着一对薄如蝉翼的翅膀,在夕阳的曛黄中衬得白衣胜雪。
小小的身姿拖着长长的尾须飘逸轻盈。
昨日时卿心荟就发现了这个地方,可惜没找到一起来看的人,今日她终于找到了,“诗经有云,‘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於我归处’?”
跟着念出“心之忧矣,於我归处?”苑希脑海忽而想到的是大姐姐和大娘子。
她转头喃喃自语:“浮生一日,蜉蝣一世,想来觉得好伤悲啊。”
究竟大娘子给自己几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