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阴春尽,转眼就来到了四月。
除了立夏那日父亲留在家中陪所有人一起吃了一枚鸡蛋,平日是甚少相处的。
苑希每次去书房都是等父亲不在的时候,而父亲总也躲着家里人,时常称忙不回来。
对于父亲的做法,苑希多少有些瞧不上,有什么是不能面对的呢,需要这般躲躲藏藏,反而是大娘子与小娘,几十年来从不见退缩。
天气开始炎热,特别是在嘉禾馆上了一天课,苑希和老嬷嬷都觉得累。
不是苑希不努力,而是叶嬷嬷要求实在太高,她哪里能和从小学习礼仪的大姐姐相比。
从叶嬷嬷话里话外她也总算听懂了意思,老嬷嬷能来于郢,可不仅仅是为着苑府的需要。年纪大了的人,都想守在家乡,等着落叶归根的那一天。
是因为哥哥许了老嬷嬷儿子好处,那小子才带着叶嬷嬷紧赶慢赶地来了京城。
刚吃了晚餐,苑希只觉得浑身干燥,手心都像在燃烧,便叫萃帛准备了水,还要冷一点的。
她泡在水里,想起了那一晚,初春的河水还是很冷的,河水湍急,两个人被冲了很远,湿漉漉的又不好往前,就在树林中晾衣服……
她沉入水中让自己冷静,前世的记忆应当做过眼云烟,甚至是从没发生过的一个梦境。
等憋不住气时,她突然想要学会游泳,只是没处学,那就在这里试试。
推门而入的点雩吓了一跳,一把就将沉在浴桶底的苑希揪了出来。
紧随其后进来的萃帛也小声责备她:“这大晚上的把头发弄湿了,晚上怎么睡觉啊?”
她没见着苑希沉在水底,只以为是她将头埋在水中,便气哄哄地让点雩熬了姜汤。
等她把苑希整个人擦干,三个人坐着等头发干时,又一起聊起了天。
“你们说,如果有人要推你们下水,怎么才能躲开?”若那人是故意为之,她觉得自己一定要避开这件事。
她想象着那人推她时,她如何顺势把那人推下河,这样想着都觉得爽,“唉!”可惜当时发挥得不好!
心中想了半天,手扶凭几,腰肢柔软地靠着,自己慵懒得仿佛从没上过叶嬷嬷的课一般。
很快就迎来了萃帛的吐槽:“你在叶嬷嬷那儿学的东西也不能左耳进右耳出,以后真嫁人了,你也这样半瘫着?”
其实苑希也发现了,大娘子仪态端庄,举手投足也是极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