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
浔泉镇。
黄振海抱着肩膀在冷风中瑟瑟发抖:“江恬是不是睡过头了啊,冻死我了,你快给她打个电话。”
倚着街摩,寸头耳钉的帅气少年摘下一只黑色皮革手套,摸出手机打电话。
黄振海竖耳朵听。
电话拨出去,电子女声即刻响起:“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黄振海愣一下。
接着他凑近,看到陆念发短信,查看送达报告。
没有显示报告。
黄振海立刻反应过来。
被拉进黑名单了?
他看向陆念。
少年垂着睫,眼睑下像落下一片阴影。
下一秒,陆念打开街摩的储物箱,取出那根糖葫芦,狠狠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
梅苑新村。
又写完一张试卷,江恬出卧室倒水喝。
推开卧室的门,她意外看到继母何向红没去兼职,而是坐在沙发上打毛衣。她是一个小个头的女人,烫着一头短波浪,外表有几分精干,因为常年倒班,又要打零工,睡眠不足,眼圈下一片青黑。
听见动静何向红没有抬头,打毛衣的动作不停:“今天我晚班,没去超市打工,中午来得及等会烧饭,不用去外面吃。”
她在郊外的宾馆有一份正式工,同时在超市打零工。
江恬撇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应一声,喝口水后就要回屋继续写作业,何向红冷不丁道:“画袋怎么落在客厅里,今天没去画画?”
她也知道继女每周末都要去浔泉镇写生。
江恬回头,也看到落在餐桌椅子上的画袋。
这一秒她忽然想起陆念。
江恬咬紧唇。
她低着眸子说:“写作业忘记了。”
然后抱起画袋回卧室。
用过午饭后,江恬一直写作业到下午五点。
收好全部作业来到客厅,何向红已经去上晚班了,江恬热了热中午的剩饭当晚饭。等洗碗碗筷后,她回到卧室,把明天周一上课要的课本和作业一起收进书包。
然后拉开书桌的抽屉。
那里面有整整齐齐用橡胶发圈捆起来的纸币,都是五块、十块和二十的零钱,这些全是她从初中开始兼职攒出来,准备去做除疤手术的。到高二这年,辛辛苦苦已经攒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