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先斩后奏,盖棺定论了。
但事已至此,好像也无能为力,总不能立刻打电话向爸爸解释。而且,意识到这一点,心中诡异地并没有升起厌恶感。
江恬想了想,还是打开手机的社交软件,给他发消息:【你找我爸爸了?】
几秒后,滴滴两声,回复到达。
陆念:【怎么了?】
——不是“嗯”或者“是的”,而是反问她怎么了。
如此理直气壮,似乎这一行为正常到天经地义,而她的诘问才是古怪不合常理的。
于是,江恬只能回:【没什么。】
——和他说不通,只能再找合适的机会向爸爸澄清。
陆念:【在干嘛?】
江恬:【刚吃完饭,要去自习。】
陆念:【我在工作。】
他发来一张图片,指夹一只看上去就很贵的黑色镀金钢笔,对着文件夹中的打印资料。灯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修长又有力气的样子。
江恬看一眼他的手指,又看一眼。
她回复:【嗯。】
陆念:【不想工作。】
江恬:【嗯。】
下一秒——
陆念:【想亲你。】
这一瞬像有热流般的闪电抽过身体,江恬心脏也抽搐跳快一下。
她看着这一条短信,没有回复,而另一边也没有再发来什么。
调成静音模式,收起手机,江恬去自习。
来到教务楼里的社团自习室,炽白灯光明亮,人到齐一半,坐在第一排的张雪抬头对她假惺惺地笑了笑:“江恬你来了啊。”
江恬没理她,径直坐到第三排的座位上。
张雪唇角抽了抽。
刚拿出习题册和文具,宋启航背着书包也走进来,和她打个招呼,坐在她右手边另两个座位的左边。
——空办公室的面积足够大,社团的人不算多,每人占两个座位,不用挤在一起。
江恬拿出英语周报,先开始写今天的作业,过程有点心不在焉。等写完最后的作文,江恬拿出手机看一眼,对话还停留在接近一个小时前。
她把手机放到一旁。
今天的作业不多,九点左右就写得差不多。把作业放到右手边的空课桌上,江恬拿来联赛习题册,翻开至上次停留的那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