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眼眸似乎有瞬幽微。
沈芜还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正面朝向他。
她从卷成长条的被子中冒出了一张小脸,雪白的脸颊透着红,睡得显然还有些懵,杏眼又开始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看向他的目光里透出几分柔软和亲近之意。
她似乎很信任他。
是因为他这张还算不错的皮囊么?
没多久,沈芜直直地坐起身。
她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身前,在容衍的注视下,沈芜弯起眼睛笑了:“早呀!”
容衍心头轻跳了下。
沈芜赤足下床,她抱着被子走来容衍的跟前,然后越过他,将手中的被子叠放在容衍身后的那张软榻上。
细细簌簌的动静让容衍微微侧目,目光一下落在沈芜雪白的赤足上。
昨夜容衍把沈芜抱去床榻上,却是忘了将她那双鞋也一同拎去。
容衍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旖旎。
他心里还是把她当小姑娘看,并未觉得哪里不妥,只余光多顿了几秒在她的雪白赤足。
脚趾圆润,弓起的脚背弧度很漂亮。
“天才刚亮,你要不要再去床上躺躺……”沈芜抿了抿唇,“对不起,我好像让你一夜都没睡好。”
那张软榻沈芜一个人蜷缩身体躺上去都还有些逼仄,更何况容衍这个成年男子,手脚都抻不开,更何况躺上去睡觉。
容衍对上沈芜那双杏眼,拒绝的话一下说不出来,刚朝她点了点头,就见沈芜唇边那对梨涡又出现了。
“你再睡会吧,我去蒸个糕点当早膳。”
沈芜见容衍站起身,往床榻上躺了,这才转身出了屋内。
“吱呀”一声。
打开的门被人轻轻掩上了。
容衍平躺了下去,他的鼻尖满是沈芜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
很好闻,比他印象中所有闻过的熏香都要好闻很多。
容衍记忆只恢复了一两成,伴着淡香,容衍难得浅眠了一会。
沈芜在小厨房里蒸了一小碟糕点,见时辰还早,念及容衍还在屋内小憩,沈芜没贸然回屋内。
沈芜冷不丁想起容衍额头上的伤口,转身走去了后山。
后山有很多草药,止血的、祛疤的、止痒的、催吐的……这些寻常的草药沈芜都认得,她打算去后山给容衍采几株祛疤的草药回来捣碎做药泥。
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