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替人家喝酒。
“我心里有分寸。”她淡淡地开口,心里被绞得生疼。
“有分寸个屁!”他骂道。
沈暄一言不发,低着头。周冶发现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手上的包也跟着抖,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姑娘是哭了。
“沈暄。”他伸手要帮她擦眼泪,被她拂开。
他听见她说:“周冶,我已经没有尊严了,我觉得我自己就像陪酒的小姐一样。你为什么要来,你为什么要来看我的笑话。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三年前的事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可你能不能别在这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她可以接受自己的堕落,但不可以接受自己爱的人看到自己的不堪。
她已经卑微到尘埃了,还怎么和他并肩而立呢?
“我不是要看你笑话。”
周冶没说叶晶晶给他发微信说沈暄也在酒局时的震惊,他也没说自己听说她一直被灌酒拼命开车闯了过来。
他从来不想看她的笑话,他只想护着她、帮她解围。
周冶终究还是替她抹了抹眼泪,用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说:“回去吧。”
可沈暄还是听见了,哪怕只是凭借一个口型,她都能看出他说了什么。
她毅然决然地转身,踏着那双恨天高回了包间。
“呦,这是怎么了?哭过了?”孙鹏宇连忙给她递纸巾。
沈暄摇摇头,“胃里有点难受。”
“那我这酒你还喝吗?”孙鹏宇问。
言下之意在说:那我这合同你还想要吗?
“要。”她听见自己说。
沈暄稀里糊涂又喝了几杯,是真的醉了,人都已经趴在桌子上了。
旁人调侃:“孙导,这沈小姐酒量也不行。”
大家刚开始还忌讳周冶不敢说些什么,可这后半场周冶就黑着脸坐在那夹菜吃,对沈暄不管不顾,大家这才开始调侃起来。
孙鹏宇:“本来还想去唱歌,可沈暄喝醉了,我得送她回家休息了。”
众人:“呦!”眼底都是猥琐的笑。
孙鹏宇说着要去搀扶沈暄,却被周冶抢了先。周冶把她公主抱起,“孙导喝酒了不方便开车,还是我来送吧!”
她像三年前一样搂住他的脖子,讲头靠在他的胸膛。
孙鹏宇:“这是我带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