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很久,久到阿木古朗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还是伸手,接过了那个不大的包裹。
阿木古郎走后,恩和把那对护膝戴在常年疼痛的腿上,感受着那暖融融的触感。
他想到那天见到的一幕,年轻的中原商人奋力拉开粗壮的劲弓,还没等瞄准就已坚持不住,箭仅仅弹出几步远,就一头栽到地上。
周围的勇士们哄笑起来,少年也不生气,笑嘻嘻地甩甩酸痛的胳膊,重新拉开了弓。
他已经是个老人了,老人记得最清的,往往是年少时的人和事。有一瞬间,少年的身影和年轻时候的自己重叠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几场大雨后就迎来了夏天。
盛夏的草原很难熬,成群的蚊虫实在让人不堪其扰。但是草原人也有自己的办法,把帐篷扎在风口,远离水源,再烧起来干牛粪和草,就能获得相对的清净,有的坝口甚至完全见不到蚊子。
从高处望去,绵延成片的野花连缀成绒毯,风吹过时草叶低伏,明暗交错之间真如波浪般,难怪这片草原要叫“绿色的湖”。傅惊梅躺在毯子上望天,嘴里叼着根深紫色的草茎。
“怎么样?甜不?”阿木古郎的脑袋从上面凑过来,挡住她的视线。
“去去去,别挡着我看云。”傅惊梅把他扒拉到一边,“挺甜的,是什么?”
“不告诉你,这是我们草原的秘密。”阿木古郎摇头晃脑。
傅惊梅发现阿木古郎一开始腼腆,熟了之后很有点蔫坏,抓起地上的小土块就打了过去:“谁稀罕!”
阿木古郎笑着避过了土块,眼睛却被迷住了,哎哟哎哟地叫唤着。
“要不要给你吹吹?”傅惊梅过去要按住他的肩头,阿木古郎却一骨碌爬起来,小声道:“别出声,你看那边!”
傅惊梅顺着他的视线张望,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阿木古郎有些丧气:“是只马麝,已经跑了。这会是它们生崽子的时候,要是只公的,能扣下块麝香。都是你,非要带着这只猫,害咱们跑了多少好东西了?”
傅惊梅闻言也微微可惜,不过他们来这里并不是为了麝香,倒也没什么损失。这次出来她只带了陈弘和几个护卫,如今双方穿上了同一条裤子,安全自然不必担心。
陈弘他们经常和铁勒族汉子们混在一起放羊打猎,喝酒吃肉,往往被灌地横着回帐。
大虎跟她是灵魂绑定,必须带在身边的,遇到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