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梅好不容易从药膏的气味中缓过来,这次她带了不少防蚊虫的药膏,熏香。虽然只是春天,但谁知道会不会耽搁些时日?夏天草原上的蚊子可不是闹着玩的,起落间就是一个大包不说,总要很久才能消下去。
她本来不想带着阿镜去,毕竟明面上自己是个男子,阿镜可是个姑娘。但阿镜是铁了心要跟着,她想了想也觉得有个妹子在,彼此之间有个照应不说,也能为她的女子身份打个掩护,最终点头同意了。
庄中的事项都交给了裴柔之,有程氏兄妹、孙杰协助,傅惊梅并不十分操心。反正平日里她也不大参与日常管理,何况她等了两年,就是为了让庄子能自我运转起来,好能放开手脚去做别的事。
为了掩人耳目,她在车上只装了价值较低的货物。真正的好东西和必备的金银,都放在了大虎肚子里。出行的衣物一律走实用俭朴路线,以免被人盯上。
因为要保密,傅惊梅只带着货物和护卫们悄悄离开了庄子,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连那些护卫的家人也只知道他们要去押送一批货物,出个远门。
之前庄上常有这样的情况,有时香皂的新品出来后,冯家来不及调人来取,东家也会派人送过去,所以没人把这事放在心上。极少数知情人除了茶饭不思几日,也唯有暗自祈祷,东家此次定要平安归来。
此刻,用障眼法骗过守卫的傅惊梅,已经坐着辆灰扑扑的马车出了平关城,一路向北去了。其中诸多不便,风餐露宿不必多言,沿途只见山势渐缓,植被从树木逐渐变为低矮的灌木。极目远眺,能望见天边地平线上残阳如血,把平坦的大地染成赤色。
眼见天色渐晚,两侧山中传来咕咕虫鸣,纵马走在前面探路的陈弘吹了个两短一长的呼哨,队伍当即停下。因为晕车选择睡觉的傅惊梅,也被惯性带得醒转过来,见大虎正坐在自己身前,目光炯炯地守着自己。
阿镜明显比她更适应这种艰苦的生活,此刻中气十足,撩起帘子问为什么停下。镖师们都有自己的传讯规矩,傅惊梅和阿镜在出发前恶补了一阵,知道两短一长是“原地停止”的意思。
陈弘从前面跑过来,下马行了礼,说再往前走个小半天的路,就要进入草原了,不如原地扎营过了今夜。
这是位浓眉大眼的年轻人,身材健硕,脾气热情爽朗。他家往上三辈都是镖师,还曾有个不大的镖局。至于为什么他家有镖局,却带着老母亲跑到庄子来,想必也是个不怎么愉快的故事。
此时后面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