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命令,哪怕没有兵符,谭舒作为下属有保护钟凝雪的职责,他只能是同意,这也正是钟凝雪原本的打算,只是以保护郡主的名义随行不参与战事,谭舒与那两万人就不算谋反,而当钟凝雪真的需要这部分人时,形势应该已经明朗,谭舒坚决不肯,他自会选择向陈靖告发,如此一来,他还是有“大功劳”的忠臣,同样不存在生命危险。
钟凝雪让他自己选择,便是想知道他对于陈谦润和陈靖二人的倾向性,以此来辨别他是否为陈靖的人,从他的犹豫和为难可以看出,真让他率兵对抗朝廷,他会有同今日一样的顾虑,至于他顾虑的是什么,是陈靖的皇权么?
钟凝雪暂时看不出来。
陈谦润在这时从内殿端了茶水出来,递给钟凝雪,问她:“冷不冷?”
钟凝雪回答他:“不冷。”
陈谦润点点头,依然不参与他们的谈论,换完茶水,又去摆弄那殿中的火盆去了,他越是随意,对谭舒视若无睹,谭舒越紧张,他怎会不知陈谦润是何等有手段的人,此时却一言不问,他怕他一句话说不对,惹了陈谦润,今日恐怕是不能活着出这临歌城了。
他暗中看了一眼卫凡,卫凡端正侯在一旁,没陈谦润的吩咐,他自是不会随意走动,想必也是早已对他们家王爷在这些小事上亲力亲为已经见惯不惯,完全没有要抢在陈谦润前面去做的意思。
卫凡察觉到谭舒的视线,他面上不动,心中笑了笑,他们家王爷是因为这殿中有王妃在,才亲自动手拨动那火盆的,毕竟自陈谦润搬进长春宫与钟凝雪同住,便没有再命下人伺候过更衣沐浴,过得像是平常人家的夫妻。
而钟凝雪也不逼迫谭舒立刻给出回应,给他充足的思考时间,在钟凝雪第二次端起茶杯时,谭舒终于有了答案,他郑重道:“保护郡主是属下的职责所在,郡主所去之处,属下定当忠心随行。”
钟凝雪若有若无地笑了笑,放下茶杯,说道:“如此我便先行谢过谭将军了。”
谭舒出了半身的冷汗,脑子仿佛停止思考,他不知如何回复。
钟凝雪又道:“毕竟没有圣旨,兵符又不在我身上,不到万不得已,我自然不会轻易让你上战场,不过还是给你选择的权利,自今日起往后每一天,你都有随时选择离开的自由。”
谭舒松了一口气,这才意识到钟凝雪本就没有为难他之意,如此做法是想知道他对于出兵燕郡的态度,至于陈谦润,从方才换茶水到往火盆加炭火,能看出来应该是个听他们家王妃话的人,自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