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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迢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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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临歌17(4/4)

她睡觉:“太晚了,快睡吧。”

    钟凝雪不困,她想说的还没说,想必是此时不说出来,她会没完没了地找其它话问陈谦润,直到她说出来那些话为止。

    她摇头:“不困。”

    陈谦润沉默一会儿,像是猜透她心中所想,问道:“你是还有话想对我说么?”

    钟凝雪犹豫着,然后道:“嗯。”

    “你是想问我父亲究竟是为何离世的么?”

    陈谦润误会她了,她虽疑惑在和宁宫时陈谦润为何同萧夫人讲出“还父亲一个真正的安息”这句话,但涉及陈谦润的痛处,她绝不会主动去问。

    因她之前也误会过陈谦润许多次,陈谦润都未与她计较,所以她并不生气,解释道:“不是,是严卿师兄。”

    “严卿师兄?”

    “嗯。”钟凝雪道,“严卿师兄七岁认我父亲为师,此后十几年尊师重道,孝敬师长,我父亲这一生只认他一人为徒,对他寄予厚望,严卿师兄不负师恩,少年成名,平步青云,是父亲的骄傲,十几年的师徒情分到最后换来的却是他的‘背叛’。”

    陈谦润那样聪明的人,怎会听不出她要说的是什么,他沉默,听她继续说。

    “在父亲蒙冤离世、尸骨未寒时,他不请求还师长一个清白,而是迫不及待向陈靖恳请因父亲离世空缺出来的河州牧一职,他得到了很多人望尘莫及的权力,但我知道他很难过,非常难过。”

    “不是为外人的误解,误解他阴险狡诈、贪权慕禄,而是他真的没有办法,”钟凝雪始终非常平静,“但凡有一点办法,他也不会在父亲下葬那日故意请求前往边疆,以示他的冷漠和疏离,直到今日,都从未踏足过父亲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