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陈谦润乖巧躺好,“这就睡。”
如此一来,陈谦润总算彻底安静了,钟凝雪暗自叹一口气,今日专用撒娇此种手段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陈谦润,她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难道这就是红阳口中的待她温柔么?
*
时至午夜,钟凝雪梦见红阳在夏州出了意外,被人追杀逼到山崖坠入深渊,她撕心裂肺地叫小姐,钟凝雪却停在原地一动不能动,只眼睁睁看着她坠落下去。
她从梦中惊醒,心有余悸缓了一会儿,打算翻个身继续睡,正是她这一动,一旁的陈谦润听见动静稍稍起身朝她看了过来。
借着月光,她看见陈谦润的脸比平日更白,白到毫无血色,如墨的长发散在肩上,垂着身子,与她咫尺之隔对视一瞬,许是没想到钟凝雪醒了,他愣了一愣,轻声道:“怎么醒了?”
不知是他此时此刻的样子太过诱人,还是他的声音温柔到令人不由自主的心动,钟凝雪的心脏毫无征兆地猛跳几下。
她强装镇定,问陈谦润:“你是一直没睡么?”
他依然是半撑着身子,轻声笑道:“我刚醒来。”
他对她笑之前,表情冷静严肃,像在思考什么问题,绝不是刚刚醒来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朝钟凝雪凑过来,越过她,悬在她身上,将她一侧的被角重新掖好,他动作熟练,这种事想必是经常做,已经手到拈来。
“睡吧。”他轻轻躺回去,在被窝中摸到钟凝雪的手,紧紧握住了。
短暂的沉默后,钟凝雪大胆猜测,问他:“你是想念先帝了么?”
“嗯。”陈谦润稍有停顿,没有隐瞒,继而问她,“你怎么知道?”
“我睡前想说的话想起来了,”钟凝雪道,“你困么,还想听么?”
“什么话呀?”陈谦润轻轻笑了笑,朝她看过去,“我那时候真的以为你在敷衍我,你有没有生我的气?”
钟凝雪摇头,没去看他。
“我不困,”陈谦润道,“我想听你跟我说话。”
钟凝雪想说的是先帝,为掩盖她要安慰陈谦润的真实目的,她拿秦臻当挡箭牌,问道:“秦臻现在在哪里?”
这话将陈谦润问沉默了,被子下面握在一起的手也更用力了些。
陈谦润还是装作无所谓道:“你要问的是秦臻么?”
钟凝雪道:“嗯。”
“他在海上,”陈谦润不犹豫,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