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阳的事,钟凝雪只简单向陈谦润提及过,她以为陈谦润是从“丹陵”、“玉安”等字眼中怀疑红阳是丹陵派来大楚的奸细,她问道:“你怀疑红阳么?”
陈谦润却是摇头道:“除了你,我谁都不信。”
钟凝雪皱眉:“你方才还说……”
只信我和卫凡……
话到一半,钟凝雪隐隐约约地悟到他的意图,红阳是钟凝雪的人,陈谦润要真怀疑她,早向她动手了,他不能任由一名敌国的内奸整日照顾钟凝雪的起居、游荡在王府。
另外,目前来看,北上比留临歌要危险的多,同时留下的更应该是陈谦润十分信任、哪怕他不在也照样把事情办圆满的人,留奸细稍有不慎是有可能出大乱子的,陈谦润绝不会那样做。
稍加思索,钟凝雪好像明白了陈谦润支开卫凡和红阳,来这阴冷的长温殿意欲何为了。
她点头道:“嗯,我跟她商量。”
“商量?”陈谦润轻笑,“你要说命令她才会听,你说商量能商量出你想要的结果么?”
钟凝雪竟未反驳他,她认真点头,像是接受他的建议:“好,我说是你的命令。”
“你可千万不要说是我的命令,”陈谦润想必把红阳这个人也看的透透的,他开玩笑道,“她要拎着剑找我要说法怎么办,我可打不过她。”
那是钟凝雪刚嫁到王府,一次与陈谦润赌气,红阳不明真相,她不管陈谦润是什么皇家子弟,直接去找他质问,颇有教训陈谦润、替钟凝雪出气的意思,得知事情原委后,错是出在钟凝雪耍小脾气上,后来慢慢了解了陈谦润的为人,没有再闹过那样的笑话。
钟凝雪问:“你还记她的仇?”
陈谦润摇头笑,问她:“冷么?”
往日在长春宫,取暖一向是从不间断,房中的温度要比这里高许多,从不觉得冷。
钟凝雪摇头,停了停,又道:“汴城的冬天比临歌冷,燕郡更冷。”
他们这次是北上,越靠北越冷,尤其是处于北部边疆的燕郡。
“北上我们走水路是最稳妥的,”陈谦润看了看她,以为她是想念汴城了,随后又低下了头,“汴城得等拦截住原真的大军才有时间去。”
陈谦润说到此处,钟凝雪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她猜测道:“原真的部队会不会已经有一部分悄悄地入楚了,如果是这样……”
她抬头与陈谦润相视一眼,随即异口同声道:“涿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