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再动了,”被他拍着哄了片刻后,钟凝雪在昏暗中说道,“你越拍我,我越不困。”
陈谦润抬身看向她:“是我拍疼你了么?”
“若是换个人这样动我,他已经死了,”钟凝雪说话不分情绪,“哪怕我打不过他,冒着同归于尽的风险也要反击回去。”
“那你现在反击我,”陈谦润听出来她不是抵触他这个人,而是不太习惯被人这样照顾,他开玩笑道,“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反抗。”
“我不,”钟凝雪不配合,“我没有这么无聊。”
“那你快点睡觉,你睡着我就不拍你了,要不然我就一直烦你。”陈谦润道,“你要是真不困,我们还真有别的事可以做。”
钟凝雪在被窝轻轻踢了他一下,翻个身,不理他了。
陈谦润凑过来抱她:“我在跟你开玩笑,我不烦你了,我向你保证不经过你的同意,绝不乱动。”
陈谦润在床上说的话向来不能轻易相信,特指夫妻二人之间说的、不便外传的。
钟凝雪依旧不理他,但任他抱着,她知道陈谦润同她一样,面对当下一无所知的形势,和荒凉的崇岭,心中的底气多少受了些影响。
“雪儿,”陈谦润闷声叫她,“我睡不着。”
钟凝雪回答他了,她道:“我也睡不着。”
陈谦润这回是说到做到,单是老老实实抱着她,没有乱动,所以钟凝雪接着问他:“还在担心卫凡么?”
“嗯。”
钟凝雪在他怀中翻身面向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问道:“若是涿木和临歌的形势已经失控了,我们该怎么办?”
钟凝雪问的,是包括她自己、陈谦润、秦臻、凌霄在内所有人都想过但未讲出口的一种可能。
良久,陈谦润才回答道:“即便不能推翻陈济,也绝不能放原真入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钟凝雪点点头,翻身回去,还未躺稳,陈谦润又将她调转回去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问:“困不困?”
“不困。”
“那我们说会儿话吧。”
“嗯。”
由于这个沉重的话题是钟凝雪提出来的,所以她先找话推翻自己的猜测,她轻声说道:“你的生辰快要到了,卫凡绝对在尽他最大的努力在将陈济谋反的证据准确无误交给陈靖前,阻止所有人进入临歌城,以免我们已不在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