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崎穗汐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阳台玻璃门的遮光帘没有拉上,只有一层透光的白色纱帘。
公寓位于交通便利的都市中心地带,附近商业区的霓虹灯光闪烁,没有开灯的卧室反而要比室外昏暗。
汐崎穗汐睁着眼睛望了一会儿天花板。
她确定自己没有喝酒(未成年人不能饮酒),脑袋也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
可就像是喝醉酒断片似的,就算仔细回想,对于自己如何从学校保健室回到公寓也毫无印象。
汐崎穗汐甚至开始怀疑,其实中途她根本就没有醒来,从早上一直睡到现在。
至于下午去学校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她在做梦。
只不过,这个怀疑很快就消失得彻彻底底。
因为汐崎穗汐发现,她身上压了整整三条棉绒被。
外加一条差半根稻草就能让她永远醒不来的毛绒毯。
她虽然很怕冷,但是也没有怕冷到这个地步。
何况卧室里开着暖气,就算不盖被子也不觉得冷。
难怪她醒来后有一种被压在山下数千年的感觉。
以至于突然很想温故知新太行王屋是怎么被移走的。
汐崎穗汐费力地从棉绒被和毛绒毯下面爬出来。
尽管动作很狼狈,好在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鬼看到的话就无所谓了。
汐崎穗汐踩着拖鞋,驾轻就熟地走到客厅,从净水器里接了杯热水。
即使没有开灯,她也没有一不小心被桌角撞到腰、被椅腿勾到脚,走路也没有磕磕绊绊。
在黑暗里活动,对于汐崎穗汐来说,可以用如鱼得水形容。
她的眼睛很早就适应了黑暗,只需要一点模糊的光线就能够看得很清楚。
当然,凭感觉也是在黑暗里自由穿行的重要方法。
汐崎穗汐捧着自己的熊猫玻璃杯回到卧室。
考虑到东京初春的天气,无论白天的阳光多么温暖,夜晚的低气温也足够教人做人。
汐崎穗汐在家居服外面又套了件珊瑚绒外套。
扣子全部扣好,连衣帽把脑袋包裹好,两只黑色的熊猫耳朵刚好在头顶的位置。
嗯……
她的家居服是什么时候换好的?
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汐崎穗汐拉开玻璃门,她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手里还捧着热乎乎的水杯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