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临时要去往国外,汐崎穗汐暂时住在他家里。
其实那段时间他的父亲也在国外洽谈生意,母亲回老家探亲,哥哥姐姐要么念高中要么念大学。
除了姐姐凤芙裕美隔三差五会回来一趟,两个哥哥平时基本住在各自的公寓里。
如果不是有管家和佣人,偌大的凤家公馆就只剩他和汐崎穗汐两个小孩。
小时候的汐崎穗汐不爱说话。
准确地说,是根本不说话。
完全不像现在,在外人面前可以一句话不说,在熟悉的人面前就会把人说到气吐血。
最开始认识汐崎穗汐的时候,凤镜夜一度以为汐崎穗汐是个哑巴。
甚至,凤镜夜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觉得汐崎穗汐根本不记得他的名字,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不是妄自菲薄,也不是什么凭空捏造的幻想。
至少在最初相识的一年里,凤镜夜是真的认为,在汐崎穗汐眼里,他和她家后院的那丛竹子没有任何区别。
他甚至不觉得汐崎穗汐有认真看过他。
后来,汐崎穗汐慢慢地开始回答他,当然只是简单的一两个字。
再后来,汐崎穗汐也会和他主动说两句话。
某个休息日,凤镜夜正在房间里温习功课,突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声响。
如果要做比较,大卡车刹车时轮胎在地面摩擦的声音都要比这个声音好听一百倍。
手里的原子笔没握稳,整篇字迹漂亮的笔记出现一笔难看的划痕。
凤镜夜心平气和地闭了闭眼。
按理来说,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不说很好,也是非常好。
凤镜夜敲响汐崎穗汐房间的门。
门没有锁,凤镜夜对门里面说了声“我进来了”,进到房间里。
汐崎穗汐正在大口大口喘气。
就好像在水里憋了三分钟的气,已经到肺活量的极限。
凤镜夜蹙眉问:“你在房间里跑了五千米?”
汐崎穗汐摇摇头,抱着杯子咕噜咕噜喝水。
半杯水下肚,汐崎穗汐才回答凤镜夜说:“小夜,你听见了吗?我终于吹响了。”
汐崎穗汐的声音听起来就没有什么精气神,但是意外的,凤镜夜听出了几分开心的意思。
凤镜夜看到放在茶几上的一支竹笛。
并不是很精美昂贵的样式,就好像是随手砍了截竹子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