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在。不免将受了冷落的事归罪于鸳鸯,窝了一肚子的火,睁眼到天明。
第二天清早,邓木刚才从被窝里钻出来,就听到王连在外头喊:“鸳鸯姐。”
邓木头也不梳脸也不洗,顶着两个核桃大的黑眼圈,裹好了衣服,就打开门问:“叫姐姐干什么?”
王连见她这副尊荣,吓了一跳:“昨晚做贼去了?”
“有事说事。”邓木懒懒地说。
“鲍二说,今日林如海休沐,贾雨村在来林府的路上了。”王连说。
“我这就出来,你先去吃早饭吧。”邓木说着就关上门,匆忙洗漱去了。
王连郁闷地想,邓木见自己根本懒梳妆,见一个无情无义的恶人,倒还殷勤打扮上了。
邓木没有拿脂粉去盖眼下的黑眼圈,想起昨天的遭遇,不由用长汗巾将胸裹平,便是勒得气闷,也只得忍下了。
当贾雨村携着友人的荐书敲响林府大门的时候,正是辰时末,林如海在待客的书房中接见了他。贾琏则陪坐在一旁。
贾雨村没料到贾公子亦在此地,略显惊讶,又听林如海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妻侄。”
“原来我与贾贤弟这样有缘,竟在姑苏三会了。”贾雨村面露喜色,忙不迭与贾琏套近乎。
王连神色淡淡,没有接他的话茬。
林如海看了贾雨村送来的荐书,沉吟了一会儿,方说:“阁下进士出身,入国子监授业都可,为小女做启蒙之师,恐怕大材小用了。”
雨村落魄至此,正愁安身之计,找门路徒劳了半年,此时生怕又误了好差,忙道:“林公谬奖,虽是启蒙事小,却因训教幼童,慈不得严不得,每每比专攻举业还劳神。学生不才,恰是耐性比别人好些。”
听到这里,邓木在窗外通传:“王老爷来拜。”
林如海得了讯息,起身谢罪道:“就此少陪,略坐。”他走出书房,见鸳鸯别过眼去不看她,心头生愧。
“你且安心,我不会勉强你。”林如海在与鸳鸯错身的瞬间,低声说。
邓木恍如未闻,俯身对英莲说:“等会儿琏二爷出来了,你就送茶进去。照我说的去做。”
英莲捧着茶盘,点了点头。
贾雨村见林如海做走了,对贾琏说:“贾公子近日可好?你若有雅兴,我那里还有一些好字画明日就送上。”
王连笑说:“免了,我又不缺字画,如今便是王右军的字摆在我面前,只怕我也看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