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漏了马脚,忽然一拍脑门,嗐了一声。
抹额,他的抹额落在了空屋里!必是被贾赦当做了告密贼!
子不言父过,他犯了贾赦的忌讳!
王连知道贾府有老子揍儿子的传统,自己去贾赦屋里,只有挨打挨训的份儿。
穿戴好衣服,他赶紧撇开了贾赦的小厮,自己一溜烟跑到了贾母那儿寻求庇护。
“老祖宗,孙儿给您请安了。”王连踩着午饭点儿到了老太太屋里,却见老太太半点胃口也无,沉着脸一语不发,而王夫人、邢夫人站在她后头连声苦劝。
王连扫视一圈,见邓木不在丫鬟中间,又不敢探问,只得凑到贾母身边,亲自拿筷子搛了菜劝她吃。
“老太太,您若不吃饭饿瘦了,孙儿瞧着心疼,我要是心痛死了,那都是您的罪过了。”
听贾琏装腔作势变着法儿劝慰自己,烦郁了一天的贾母此时老怀大慰。儿子被她养废了已经是指望不上了,好在孙儿贴心孝顺来日可期。
“你今儿就在我这吃饭了。”贾母拉着王连在她身边坐下,自有眼明手快的丫鬟添了一副碗筷上来。
王连乐得蹭饭,眉飞色舞地说:“谢老太太疼惜孙儿赐饭,若您不嫌我,我还想赖在这吃上三年五载的。”
贾母听了这话,总算是笑了一声。
邢夫人看不惯继子油腔滑调的样子,翻了个白眼。而王夫人捧饭递给了贾琏,望着贾母笑道:“还是琏儿会哄人。”
“谢婶子心疼侄儿。”王连接过饭,客气地向王夫人道谢。
“你们妯娌也坐下吃。”贾母又叫王夫人、邢夫人坐了。
四人吃过饭,漱了口,盥了手,捧着茶家常闲话。
贾母说老大媳妇身上不好,叫王夫人接管府里的对牌和钥匙,王夫人推脱不过,只好掌在手里。
邢夫人再如何嫉妒眼红,也不能说嘴。心知过不了三五日,而那些前捧高踩低的管事嬷嬷,见她失了势,就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去王夫人跟前献殷勤。
“我不比嫂子能干,有些事务不大通,还请嫂子多指教。”王夫人说着谦虚又客套的话。
“弟妹出身名门,幼承庭训,怎会为这点小事烦难,何必问我。再者言,你那好姐姐王倚云还掌着偌大的东府,你合该向她取经!”邢夫人只当她在炫耀,说出的话来阴阳怪气。
“你闭嘴。”贾母喝止了她。
王夫人只当邢夫人失了宠,心有不忿,自己大权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