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太大了,直照得青头潜鸭的三级飞羽越发光泽翠绿了。
王连下颌紧绷,捡起一枚小石子,越过邓木的头顶,扔进水渠里。
那小石子像长了翅膀的鸟一样,掠过水面划开一道笔直的线,直到沟渠尽头,碰了壁才沉了下去。
邓木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王连在炫技,这一招只有他会。
王连打水漂不喜欢石子在水面扑棱扑棱跳动,而是用石子将水面一字划开,静静地漂飞到最远的地方,然后招来一群女生热烈的欢呼和崇拜的眼神。
贾珠回过头来,笑道:“原来是琏二哥哥。”他收了扇子挂在腰间,徐徐站起。
尽管有邓木的提醒,当王连看到贾珠的面容时,还是小小的震撼了一下——他真的是太像邓未央了。
邓木撑着竹竿站起,就看到王连将手里的竹竿往树上一靠,背着手走过来。
他今早挨了一顿训,此时重新梳了规整的发髻,戴了一顶精致的嵌玉小金冠,露出饱满圆润的额头,穿了一身牙白云肩通袖织金袍,登着鹿皮青靴,束着霁红长穗宫绦在微风中飘飘拂拂。
这身姿笔挺,风仪玉立的,只把公子哥儿的矜贵架子略一端,谁也不会怀疑他不是个古人。
王连挑了下眼皮,没好气地说:“我说哪来的贼男女看鸳鸯,双双成对的,原来是你俩,府里真是禽畜兴旺啊。”
虽说他骂得隐晦,但邓木还是听出来了。
鸳鸯是禽,贾珠(猪)是畜,合着在他眼里,别人都不配为人。
邓木就知道王连的嘴贱得要命,除了讽刺就不会说话了,亏得早上还救了他于棍棒之下,他竟还如此刻薄人。
贾珠仿佛听不懂他的讽刺,一面悠然掸着衣服,一面走过来说:“二哥哥白天专心戏鸭,夜里招揽才俊,倒是好不惬意。”
听到贾珠意有所指的话,邓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看到王连暗下去的脸色。
“你也遇到对手了!”邓木拍着手,笑得花枝乱颤。
王连瞧见她衣领的扣子错了位,正要走过去笑话她两句,不妨被贾珠斜身挡了一步。
“阿姐,你扣子扣错了。”
不等邓木低头去瞅,贾珠已经伸手过来,解开了立领上错位的子母扣。
王连心头一紧,脚下踩碎了一根枯枝。
“我自己来!”邓木只觉脖子一凉,下意识拢住衣领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贾珠不由分说地追上一步,两只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