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定等。而未定等的丫鬟就是个尴尬人。
原先的四个丫鬟对她虎视眈眈,一应大小事务都交给她办,那四个倒顺势关起门躲懒起来。
珍珠也不想自讨没趣,打算一个人默进默出,但偏偏躲不过她们有心欺负。
“院子也不扫,衣裳也不洗。”红桃捧着碗,喝了一口汤,阴阳怪气地说:“在外人面前装乖献殷勤,倒是跑得贼快。”
红梅丫头则撂下筷子,扬着脖子说:“谁说王大姑娘以后就定许了二爷,你要攀高枝,也得瞅准了再去。”
绿杨拿竹签子剔着牙,朝珍珠啐了一口,“跟宝二爷屋里的哈巴狗儿一样,惯爱吃独食。”
珍珠见她们又开始挤兑自己,刚想躲出门去,却不妨丫鬟绿柳扬手将她拦了下来,扯着她的比甲道:“走什么走,把那两匹缎子拿出来,也让咱们沾沾王姑娘的光呀。”
为了求个安生,珍珠只好含泪将两匹缎子给了出去。
浆洗房里,珍珠垂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贾琏的衣服上,她刚将衣裳撂进水盆里,忽然又伸手捞了起来,拿在鼻子底下嗅了两下。
珍珠人也大了,察觉出原来琏二爷也到了慕少艾的年纪。
万一老太太想不起来让管事给她定等,一直就这么不尴不尬地窝在皓月轩也不是个事。
后罩房的灯戌末就熄了,那四个丫鬟分明是要自己一个人去上夜。
珍珠将手里的活儿撂下不管,下定了决心走地进了贾琏的屋子。
次间的穿衣镜映出少女初长成的身影,珍珠半披着头发,对襟红衫子半掩半开,汗巾子松松系着,白绫裙虚虚罩着两只脚,勾勒出小巧玲珑的身形。
珍珠暗吁了一口气,极力保持镇定,抬手撩开了珠帘。
只见贾琏他盘腿坐在炕桌前,拿着小狼毫在纸上写写画画,神情十分专注。
“二爷,屋里的灰我还没擦。”珍珠小声说道。
王连却恍若未闻,一心扑在眼前的纸上,笔耕不辍。
珍珠只好赖在屋里假装擦洗,故意将湿帕子拧了一遍又一遍,甚至撞倒了衣架,试图制造些声响,让贾琏看过来。
然而他也不过在衣架倒地的时候,瞟了一眼,复又低下头继续书写。
珍珠不得已只好扭腰蹭到他跟前,嗲声嗲气地说:“二爷脸上有墨,珍珠给你擦擦。”
她有心对贾琏撩逗几下,也不求一次就上手,只是盼着二爷多看她几眼。这样有二爷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