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可你住在贾母院子里,与我隔着四五道门,若有什么事要商量,怎么办呢?”
“你先找到荣国府的营造图样,描两份出来,给我一份。”邓木敲了敲桌面,略一思忖:“老太太年纪大,戌时二刻就歇息了,上夜的都是二等丫头,用不着我。今天是八月初三,咱们就定在初九晚上亥时初刻见面。”
邓木双手托腮,想了一会儿,说:“至于相谈的地点……你记不记得书中王熙凤毒设相思局的地方,就是小过道子里那间空屋,我有那边门的钥匙,关上门咱们密谈,不会有人逾墙来看的。”
王连倾身凑近她,坏笑道:“你倒是会挑地方,万一被人瞧见,说你趁夜教坏了爷们儿,可怎么办呐?”
他勾了勾唇角,凝着她的眉眼,一瞬不瞬,尽显倜傥风流。
孤男寡女,陋巷暗房,夤夜幽会,一想到这些与死对头毫不搭界的词,王连既紧张又兴奋,内心竟滋生出一丝隐秘的期待感。
邓木自认为有一双能熬鹰的毒眼,勤学苦读熬夜刷题,视力也极好。
可王连那双天生的含情目,比太阳还灼人,从小到大她都不能与之对视三秒以上。
邓木撑不住面似平湖的表情,怕漏了怯,果断站起走到窗边,靠风吹散了两颊的热意。
这才款步走出水榭,背对着他说:“鸳鸯的嫂子是管贾母屋里浆洗的头儿。到时候,我会套件小厮的衣裳来,要是被人瞧见了,那也是琏二爷的癖好特殊。”
死对头那嘲戏的声音就像是无形的绳索,捆束着王连欲辩不能的嘴。
邓木,算你狠!
与邓木分开后,王连为了躲相亲,没再去贾母跟前表孝心,一个人在偌大的荣国府中闲逛了一圈。
一来熟悉环境,二来踩好西穿堂的位置。
作为一个本科学生物科学的人,王连看到的贾府,分明是生物资源宝库。
这里有不少现代濒于绝迹的保护动物。山坡上有梅花鹿、麋鹿;院子里有丹顶鹤,树林里还有像蓝腹鹇、白点噪鹛这类珍稀禽鸟;池塘中有许多珍奇水禽,花鸂鹇、彩鸳鸯自不必说,还有花脸鸭、青头潜鸭。
王连逛了一圈,收获颇丰,又恨无纸笔记录,后来见着个小丫鬟,忙叫她给自己找文房四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