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走心的损话,用来掩饰内心的荒唐、错愕和窘迫,试图将眼前的尴尬场面糊弄过去。
然而以前争锋相对的死对头,这时候却没有反唇相讥,而是直接抄起一盏茶,劈头盖脸地向他泼了下来。
邓木将茶盅往桌上重重一搁,冷着脸甩帘出门,冲外头破着喉咙大喊:“珍珠,你主子口渴喝了尿,赶紧过来伺候!”
王连环顾四周,这才渐渐意识到不对劲,晃了晃挂在胳膊上宽大的袖摆,这什么情况?
胸中翻腾不息的怒火,促使邓木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越走越快。她迫切地想要逃离,这个有王连存在的世界。
天杀的,叫爸爸!我是你妈!
王连这个混蛋,做梦都想折辱她!
记得高二那年寒假,临近春节的时候,村支书通知邓木到党群服务中心领米油被褥,说是跃岭集团老总捐赠的。
邓木的父母为了躲债,已经与她失联好几年了。
因为第一次邓木没拿到奖学金,家里无米过年,只得跟着村里几个鳏寡病残的五保户站成一排,等着集团老总的爱心馈赠。
等她在瑟瑟寒风中吹了一刻钟的冷风,她就看见了从奔驰G级AMG的越野车上,走下来的老总王树新,以及他的儿子王连。
邓木扭头就跑,却被戴着大墨镜的王连一把拉住。
他用食指将墨镜拉下一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笑得一脸灿烂,说:“邓木真的是你!东西还没拿你跑什么呀,等下还要跟爸爸合影!”
彼时她又羞又窘,恨不能遁地消失。
最后她只是逃过了合影,却没有骨气拒绝那些救急的物资。
自从王连了解了同学贫窘的家庭情况后,他那分外热情的施舍,以身贵而贱人的优越感,更让邓木觉得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被他碾在地下反复摩擦。
“早知道你家情况不好,上学期我就不考第一了。”
“我期末考留了两道大题没做,谁知还是比你多了两分,看来下次再多空几道才行。”
“我保送A大了,爸爸给学校捐了钱,以后三倍奖学金都是你一个人的了。”
一道道屈辱的回忆涌上心头,邓木的一颗心,酸涩得仿佛能拧出汁来。
“鸳鸯姐姐,你且等一等。”
身后有姑娘追上来喊她,又将邓木拉回到红楼世界。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一面擦着脸上的汗,一面喘吁吁地说:“鸳鸯姐,我们姑娘请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