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瑟瑟风响伴着邓木茕茕的脚步声。
贾珠怎的走路一点声响都没有!
邓木一想到眼前这位病弱的少年,将不久于人世,不禁汗毛森竖。
恰时,贾珠刹住了脚,身形不动,猛地拧过脑袋来,冲她咧嘴一笑。
邓木正是心弦紧绷的时候,被他姿态诡异的一笑,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颤着音儿问:“珠大爷,怎么……不走了?”
贾珠慢悠悠转过身来,问她:“鸳鸯姐不是我们这儿的人吧?”
仿佛闲话家常的口吻,却将邓木吓得一抖。
莫非方才两次试探他的身份,暴露了自己,被他怀疑是妖孽夺舍了!
这位可是十四岁就考中秀才的聪明人,若非死得早,说不定将来就是官拜一品,爵禄高登的人物。
邓木不由捏紧了手腕,勉力牵起嘴角,道:“我老子娘都在南京守老宅,论理也不算这里的人。”她含糊答着,试图蒙混过去。
虽说她没有鸳鸯的记忆,但红楼梦前八十回,她各个版本都看了一遍,大致情节都记得,还不至于这么快就漏了馅。
“也对,不管姐姐从哪里来,从今往后都是咱们家的人了。”
贾珠听了她的回答,却说出这么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他又拿扇柄指向南边敞亮的墨兰轩,笑道:“前头就是我住的屋子,姐姐今后可要常来玩呀。”
邓木愕然,随即面颊发热,原想借他带路去贾琏处,反被他拐到了这里。
“珠儿谢姐姐一路相送。”他眸光湛然,顾盼自若,将扇柄夹在指尖,灵活地转了起来,一副世家公子的骄矜样儿。
全然不似方才在老太太跟前,那副腼腆柔弱的形象。
邓木面露尴尬,暗道不妙。
此人心思敏锐,胸有城府,只怕早看出了自己的怪异之处。
只见贾珠将手中扇子“啪”地一声抡开,反手一转,露出背面的一幅《墨兰图》来。
邓木瞧了,心下更窘。
什么落了一把扇子在贾琏屋里,不过是看穿了她的把戏,顺水推舟罢了。
这小子真是把扮猪吃虎玩得明明白白的,自己亮出的这点段位,显然不够看了。
邓木冷静下来后,笑得越发灿烂,她可是遇强则强的人,不就是扮猪吃虎么?谁不会呢!
贾珠摇着扇子,笑问:“姐姐可需要我指路去琏二哥哥屋里?”
“珠大爷说笑了,从老太太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