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连也说:“我在柱州还存了银子,一定能够让贾府东山再起,还请老太太放心。”
贾母慈爱地望着他们说:“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有兴家立业的本事。以后贾府就托付给你们了。”她拍了拍贾琏的手,对他说:“你在角门上等珠儿回来,告诉他家里的事,让他放宽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王连答应着去了。
贾母又招手对鸳鸯说:“你来,我送件东西给你。”
邓木迟疑地走上前去,却见贾母从眼镜匣子中取出一个信笺了给她。
那信笺盖了贾母的印章,邓木将信打开一看,捏着纸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这是一封“放妾书”。
“老太太我不走,二爷去哪儿,我去哪儿。”邓木跪下来,两手抱住贾母的胳膊。
贾母的目光闪动着爱怜的光芒,柔声道:“傻孩子,我哪里是叫你离开琏儿。先将你放出去,你才能名正言顺的做他的妻子呀。”
邓木一惊,一屁股落在了地上。
“虽然不能易妾为妻,但可以先放妾再娶妻。你这样好的闺女,若不做我家的媳妇,我怎么会舍得放你走。”贾母将她拉起来,郑重其事地说。
“谢谢老太太,我……”邓木胡乱擦了擦眼泪,有千言万语想说,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晨光依稀的时候,锦衣军就来押人了。贾母牵着宝玉站在门口与大家送别。
探春和贾环搂着赵姨娘不放,可是贾府的所有奴婢都要重新发买一遍,谁也逃不过。就算林如海、北静王出手买下来都不行。
贾府的男人们都免了冠,一个个垂着头被锦衣军押着举步维艰。
邓木看了半天不见王夫人和邢夫人,就知道她们最后还是选择回娘家去了。
那为虎作伥的冷子兴眼见着岳丈岳母和妻子被拉走发卖,后悔得无以复加。
贾珠虽然保留了秀才功名,但是罪官之后不仕已是铁律,除非贾府能东山再起,否则再也不能科举入仕。
“阿姐,若我能早点发现母亲的阴谋,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贾珠面露愧色,十分歉疚。
邓木笑道:“如果不是她,我也不能恢复自由身。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也未必全是坏事。”
贾珠终于释怀地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