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四万不到。如果拿公中的钱凑一凑,也只能救一个人。
邓木见他发愁,便说:“把我的四家厂子都卖了吧,应该值二十万。”
“这是你的身家心血,怎么能为这些不值得的人浪费呢?”王连又是心疼又是感伤,她若献出去自己产业,又将是一无所有了。
“我这样做是不想让老太太伤心,如果能用着二十万解了贾府之危,换得我的自由,谁又能说这不值得呢?”邓木伸手抚上王连的脸,柔声道:“把厂子卖了拿钱赎人,跟老太太说我以后就是良人了。”
王连心酸泪涌,抱着她说:“都怪那丧天良的父子为非作歹,早知今日,我就不该将傅秋芳和夏金桂牵扯进来。”
“千金难买早知道,我们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贾府气数已尽,我们也只能如此了。”邓木伸手替他拭泪,安慰他道:“你快去吧,省得又节外生枝。”她站起来,目送他离开。
王连请了一些牙人,将那四间加工厂都卖了出去。这些厂子经营了一年有余,赚了不少钱,听说主家要将厂房、设备、存货、原料、人工一条龙出售,听说只要五万两银子,不少人争先恐后地竞价。最后王连收到了三十万两的银子。
为了避免贾雨村听到消息,趁机抬价,王连也只好对那些买主千叮咛万嘱咐,希望他们不要将自己是原主的事透露出去。
那些人得了大便宜,自然愿意守口如瓶。王连果断先去了贾雨村处,拿着一沓厚厚的旧银票,让他当面清点。
那贾雨村见银票都是陈年的,想也知道他是东拼西凑出来的,清点了三遍见数量不差,贾雨村也就叫人将贾赦放了出来。
王连带着贾赦回到府中,当着老太太的面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又把东府的事说了。贾母得知儿子死里逃生已经死了半次,又听说东府被抄急得坐立不安,忙叫人将自己的家私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