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儿媳。
夏金桂从一介落魄皇商,摇身一变就成了宁国府冢孙之妻。那夏金桂果真是个斗阵高手,进门三月先倚娇作媚,辖制住了贾蓉,将他原来的通房都打发了出去。又拿贴身丫鬟宝蟾隔三差五地吊着他,贾蓉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再也没机会做了,从此架势渐倒,夫纲难振。
又过了三个月,夏金桂又与年轻的继母傅氏打起了擂台,拿着捕风捉影的事,对着她指桑骂槐,暗相讥刺。傅秋芳自从摆弄鸳鸯不成,又渐渐失了丈夫的欢心,眼下又被继子媳妇大呼小叫,言三语四的,她受不了一气儿跑回了娘家。
傅二爷见妹子好好的诰命夫人不做,偏要躲回来,见面也是耳提面命,要妹妹回宁国府。
傅秋芳觉得满腔委屈,哭道:“那宁国府就跟个空壳一样,爷们动辄花销就是三五百两,只有出的又无进的。我才嫁去多久,老爷都卖了两三个庄子了。我本就年轻,自然要省着银钱过活。但那捣蒜槌子娶了妻,非要抢我的算盘。”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贾府就是一座金山,你抱不住又有何用。你再年轻都是做婆婆的,何必跟儿媳争那几个三瓜两枣,中馈就交给她又如何。好好做你的清闲太太,不是很好吗?”傅试觉得妹子目光短浅,气量狭窄,拎不清婆媳关系,气得手心叠在手背上,打个不停。
“哥哥说得轻巧,那夏金桂仗着自家是做生意的,挑剔我这个婆婆不会管账。”傅秋芳从炕上下来,头上的步摇乱飞,她神情激动地说:“那夜叉星,将小算盘一打,满府的家私还不是都叫她挪给娘家作本去了。”
傅试自从做了官,也算新荣了一阵子,可以那些微薄的俸禄,也只将供嘴,多少要去寻摸一些灰钱。
他犹豫了半晌,方说:“我听说有不少贵太太在外头放印子钱,若妹妹觉得不凑手,我倒是可以托人帮你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