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漆嘛黑的,邓木找了半天,才发现王连在墙根下,枕着蒲团睡着了。
邓木打开发电机的机括,将灯光照在了王连的身上,她这才发现王连双颊的肉都瘦了下去,不由伸手去触。
“谁?”王连惊醒,一把将她的手腕攫住。
抬起头来看,才发现朦胧的灯光下,哭成了泪人儿的人是邓木。
“你怎么来了!”王连刚想捧起她的脸,又想起自己好几日没有洗漱,手上不干净,就将手放下了。
邓木不想跟他将傅秋芳母子的事,只说:“有钱能使鬼开门呀。”
王连见她先解了腰带放在一边,又去揭右腋的系带,露出碧绿的肚兜,眼都看傻了,心慌意乱地说:“别,这是在祠堂里,我们不能这样做。”他虽这样说着,手还是向她的脖子伸了过去。
“啪”地一声,邓木打掉他的手,将衣服背后的馕饼,一个个抠了下来,拿了一个递到他嘴边,笑道:“吃吧,我亲手做的。”
王连将饼叼在嘴里,又见她抖开腰带,里头藏着五十来块小切糕,不由吃了一惊。
“我做了七八种口味,你先垫垫肚子,等你出来了告诉我哪种最好吃,我再专门做给你吃。”邓木一边将衣裳穿好,一边将辫子从衣领里掠出去。“够你吃二十来天的了,就是比较费牙,你记得多叫他们给取水喝。”
王连见她如此体贴温柔、贤惠知心,不畏辛苦为他做吃的,不禁深为感动,情不自禁地将她拥住,“老婆对我真好,你还是第一次给我做吃的,我太感动了。”
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给王连做吃的,只是之前的那一次,王连将她做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里。
那是大二下学期暑假,王连放假回到了南方,意兴盎然地找高中同学搞同学会,邓木也在□□群中收到了邀请。
同学会的举办日期恰是王连的生日,他的生日极好记,是八月一号。邓木犹豫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去的时候,他们的饭局已经散了。
王连正在前台数钱买单,见她姗姗来迟,扭了扭脖子说:“五包木,我们都吃完了,你才来,也太不够意思了。”
“对不起,我迟到了。这个给你吃,算是赔罪了。”邓木抖着手,将装满桃酥的牛皮纸袋递给了他。
王连拿在手里颠了颠,又打开来瞅了瞅,“啧”了一声,“一看就是路边摊上买的三无产品。”
邓木羞红了脸,转身匆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