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带了黑灰的大脚印。
“来人,洒扫。”水溶定定地吩咐道。
很快就有仆人上来清洁,又是焚香除晦,又是洒水净扫。
看他如此镇定自若,调停分派有条不紊,是个极有城府手段的人。
王连不由想,新皇都能作出放猛兽撕咬功臣的事,想必也不是一代英主。而这位北静王世子,小小年纪顶住了新贵的压力,不卑不亢,行事稳妥,是个有大出息的人。贾府的灭亡,完全是子孙不成器,自取灭亡,与他的关系应该不大。
这位世子一表人才,聪慧灵秀,实在是尚佳的女婿人选,怪不得身为对立阵营的忠顺王也舍得老脸来碰一碰。
不如将元春许给他做妻子,总比让她入宫去给新帝做小老婆强呀。王连如此想着,就盼着早些回去与邓木商量。
皇帝还真是不给北静王府面子,北静王府还在治丧期间,选秀的圣旨就诏天下诸道州县了。皇帝要广选秀女,以实六宫的消息,成为了贾府上下讨论的重要话题。
贾政就跟贾母说了,想让元春进宫做女官的意思。其实从女官做起,可以避免像选秀一样,过五关斩六将。直接在天子面前做事,既体面又俭省了每个关节要打点的银子。
“元姐儿,可想入宫服侍?”贾母自然要问元春的意思。
元春未置可否,犹豫了半晌,也只说:“听凭老太太与父亲的安排。”
邓木知道元春的婚事,与贾府的生死存亡有很大的关系,绝对不能将她送进宫去。但是她人微言轻,家常庶务,她还能发表下意见,这种关乎家族命运前程的大事,她侍妾根本无可置喙。
若是鼓动元春与家人吵闹纷争,她也于心不忍。正在为难发愁之际,王连却说要将元春和北静王世子水溶凑一对。
“北静王世子还要守孝三年,你如何说动老太太,将掌上明珠在家中滞留三年呢?即便不入宫,元春也是要嫁人的。”邓木并不看好这段婚事,而况北静王的前途也未见得光明。
王连却说:“我在书中想了几个儿郎,卫若兰年轻早死,贾芸又是本家亲戚,那冯紫英我看人还可以,但他的年纪比较合适二妹妹。你看好的柳湘莲又已经娶了尤三姐,数来数去,就只剩一个北静王配得上元春。还有三妹妹的亲事也不知落到哪里。我们与他们一起生活了一年有余,多少有些香火情,怎么能生拆婚事,又不给他们安排好姻缘呢!”
听他这么一分析,邓木也知道没有什么可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