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种难以形容的笑模样给吓醒了,惊而坐起。
她不知道自己梦见的场面是真是假,但那毕竟是与自己无关的事。若是真的,那王连的人品就不可信。若是假的,那就是自己被他逼疯了,脑子已经不清醒了。自从来到红楼梦中,真真假假已经让她很混乱了。
她可以忘记一切矛盾,屈从于世俗,跟王连做公子小妾的娇宠游戏,但她不甘心就这样被命运摆布。她要自由!
“从今往后,咱们相逢不下马,各自奔前程。拆婚办就此散伙,你爱拆不拆,我不管你。”邓木跳下地闯出门去。
王连蹲在地上,右手捂着额头,一脸冤苦无奈。
邓木之前就打算好了,以去南京探望父母为由,离开贾府。从太仓港出海,去琉球也好,去苏门答腊也好,总之她不要在红楼梦的故事里打转。她不能以小妾的身份活着。
才出了皓月轩,她直奔老太太的院子,却见迎春捧着一本棋谱在石桌前看,而她的丫鬟绣桔围着她,急得跳脚。
“姑娘这样软弱,司棋姐姐家去一回。你就任由着奶娘欺负,前儿拿了你半年的月例银子,昨儿又偷你的玉镯当了作捞梢。如今就连我们手里的五百钱也要生抢了。”绣桔揪着手绢,嘴里忿忿地说。
邓木见到那懦小姐贾迎春,就仿佛见到了不曾活出人样的自己,不由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她走上前对绣桔说:“你去把她奶娘叫过来,我来震吓她几句,把东西讨回来。”
“好,姨娘且等一等。”绣桔答应着去了。
“好妹妹,你是府里的二小姐,琏二爷的亲妹妹,怎么能任由人欺负呢?人欺你一分,你一忍再忍,她们就会得寸进尺,贪得无厌。你拿起公府小姐的款儿来,谁又敢小觑你。”邓木坐在迎春对面,劝她要自己立起来。
迎春叹了一口气,只说:“她们要还回来,我收着便是。若不还来,我只当是自己丢的。到底奶娘哺育了我一场,怎好与她撕破脸面。老太太、太太们问起,要是遮瞒不过,我也不替她们讨饶。”
“妹妹这话就大错了,咱们家请她们来喂小主子,是给了月例的,又不白使唤。本来银货两讫的事,偏咱们家宽宏慈善,要留下这些人来荣养。她们自以为比别人多些体面,就专门欺上瞒下,挑唆着小姐姑息养奸,不仅坏事做尽,还会带累你的名声。”
邓木将她手里的书抽出来,又分析道:“等她捞走了你的家私,她非但不谢你,还会骂你糊涂愚笨,懦弱好欺。便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