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会喊白姨?”
宋予白站在陈家门前,手里还提着陈老太太塞的干菜包,布绳勒在指缝间。
青杏往巷口看了一眼。
“江家人说,郑嬷嬷在李家哄孩子时,提过学堂,说那里有门线,有洗手,有人不许绑手,那孩子许是记住了。”
宋予白把布包交给青杏。
“江渡怎么安排?”
“卢夫人还在李家,周太医也没走,说今晚留半宿,李家老夫人不敢再让乳母近身。”
“旧乳母呢?”
“先关在柴房,等李家主母醒了再发落。”
宋予白没有再往前走。
屋里柳氏咳了一声,咳得不重,却让她转身回了院门。
青杏跟上。
“姑娘?”
“先跟娘说一声再走,别叫她听见外头有人报信,又胡想。”
柳氏已经靠在床头,陈老太太正给她拍背。
见宋予白回来,柳氏忙问。
“怎么又回来了?落东西了?”
“没落,江家传了信,李家那边的孩子保住了。”
柳氏把药碗放下。
“就是你方才没说完的那个?”
“嗯,手上的布条解了。”
陈老太太骂了一句。
“哪个缺德的拿布条绑孩子,手不想要了?”
柳氏听得手往被上按。
“这样的事,从前也不少,只是没人拿出来讲。”
宋予白看向她。
“娘从前见过?”
柳氏没有立刻答。
陈老太太端着空碗起身。
“我去灶房看看药渣,你们娘俩说话。”
屋里只剩两人,青杏守在帘外。
柳氏低头捋着被角。
“你爹还在时,来咱们家看病的孩子多,穷人家的,富人家的,都有。”
宋予白坐回床边。
“爹给孩子看病?”
“看,当然看,你爹脾气好,孩子哭得厉害,他也不烦。”
柳氏说到这里,停了停,指尖按在被面上。
“他常说,小儿不会说病,大人要替他听。听不见,就多看。”
宋予白眼睫垂下。
这句话在她耳边绕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