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救。”
这顿一周年饭,到底没吃出原本的松快。
可孩子们送的礼,全都摆在宋予白手边。
顾承安那幅守线图,傅烈的压纸石,沈知鹤背串的诗稿,江瑞珩的一年大事记,赵璟珹那幅背影。
宋予白把赵璟珹的画重新展开。
“璟珹。”
“嗯?”
“你怎么把算盘画得这么大?”
赵璟珹认真答。
“小姨母常拨它,拨完就有饭,有布,有药,有学费。”
沈知鹤凑过来。
“还有扣分。”
傅烈补。
“还有点心。”
江瑞珩纠正。
“还有亏空预警。”
顾承安看着画里那条窗边的影子。
“还有人。”
宋予白的手停在画边。
“什么人?”
“我们。”
这话不是顾承安常说的长度。
他像是嫌多,又低头去摆筷子。
宋予白把画小心收好,夹进江瑞珩那本厚册子的第一页。
“一年前,我在顾府后门廊下,看见一个孩子脚踝被袜口勒红。”
顾承安低头看自己的新鞋。
“你扯了。”
“嗯,我扯了。”
沈知鹤立刻接。
“然后白姨就开始管洗手,管吃饭,管我们站线。”
傅烈说。
“还管我跑步刹车。”
赵璟珹软声说。
“管我走路。”
江瑞珩翻开册子。
“管账。”
陈小栓举手。
“管我赔盆。”
青杏笑着说。
“也管我们这些大人偷懒。”
宋予白看着他们,拨了一下算盘。
珠子轻响。
“一年,十八个学生,账上余银够三个月,欠账能追回,桌角包了,门槛垫了,孩子们饭量涨了,哭声少了。”
沈知鹤眨眼。
“白姨,你这是总结吗?”
“算账。”
江瑞珩立刻点头。
“可入册。”
宋予白又拨了一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