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写多余的话。”
顾铮把小木珠握在掌心。
“不写。”
顾忠试探道:“那名目写什么?”
顾铮沉默了一会儿。
“写,顾承安今日言语进益,顾府谢幼学照护。茶叶入公,若不合规矩,可折价抵下月杂费。”
崔夫人笑了。
“这就对了。”
顾铮又补一句。
“不必说是我挑的。”
顾忠应下。
“是。”
顾铮走进书房后,顾忠捧着茶匣跟进去请封条。
书案上空着,顾铮却没有坐下批公文,只把那颗小木珠放在砚台边,拨了拨。
顾忠看着,没敢催。
顾铮开口。
“顾忠。”
“小的在。”
“孩子第一句,真有那么要紧?”
顾忠想了想,答得谨慎。
“小的没有孩子,不敢乱说。不过少爷从前夜里哭,国公爷整宿坐着,也没嫌要不要紧。”
顾铮看向他。
顾忠立刻跪下。
“小的多嘴。”
“起来。”
顾铮把茶匣封好,推给他。
“送去。”
顾忠抱起茶匣。
“可要等宋姑娘回话?”
“不等。”
顾忠走到门口,又听顾铮道:“若她要折价,你照她的规矩。”
“小的明白。”
“若她说茶太贵。”
“就说顾府按杂费预抵。”
“若她仍退。”
顾忠抬头。
顾铮看着砚台边的小木珠,过了会儿才说:“那就把茶叶拆成小包,按月送。”
顾忠险些笑出声,赶紧低头。
“小的明白,化整为零。”
顾铮抬眼。
“谁教你的词?”
“宋姑娘的账册上常这么做。”
顾铮摆手。
“去吧。”
顾忠到幼学时,宋予白刚把孩子们送走大半,院里只剩青杏在洗木片,沈知鹤还赖着不肯上车。
“我等顾哥哥。”
宋予白说:“顾承安已经回府。”
沈知鹤抱着木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