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姨?”
顾铮回府时,盔甲还没换,顾忠刚把副页递上,他便站在书房门口看完那一行字。
崔夫人抱着顾承安坐在内间,闻言抬头,语气温和。
“是,叫得清楚,叫了两回。”
顾铮看向儿子。
顾承安正把木珠一颗颗放进小篮,听见父亲的声音,只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摆。
顾铮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承安。”
顾承安把最大那颗木珠放到篮心。
顾铮伸手。
“给爹一颗?”
顾承安看了看他,把最小那颗递过去。
顾忠站在门边,头低得更低。
崔夫人忍着笑。
“国公爷,能给已经不错了。”
顾铮捏着那颗小木珠,半天没说话。
顾承安又从篮里取出一颗中等大小的木珠,递给崔夫人。
崔夫人接过,轻声道:“多谢承安。”
顾承安靠过去,拍了拍母亲手背。
顾铮看着手里的小木珠,问:“在幼学,他给宋姑娘哪颗?”
顾忠硬着头皮答:“回国公爷,少爷把最大那颗推给宋姑娘,宋姑娘没收,记作分享,不移交。”
顾铮看着儿子。
“最大?”
顾承安听见最大两个字,把篮心那颗木珠护住,又往母亲怀里挪了挪。
崔夫人把孩子抱稳。
“国公爷别吓他。”
顾铮把小木珠放回篮边。
“我没吓。”
顾忠心道,您这脸色也不算哄。
崔夫人把宋予白的副页又看了一遍。
“白姑娘说,孩子第一句叫谁,不是争亲疏,是当时最想说给谁听。她还说,承安平日少言,今日能开口,已是大进益。”
顾铮听到这话,神色松了些。
“她倒会劝人。”
“她没有劝我。”
崔夫人把副页叠好。
“她只收了十文抄录费。”
顾铮低低应了一声。
“嗯。”
顾忠在旁边问:“国公爷,可要回礼?”
顾铮看他。
“你想送什么?”
顾忠立刻不敢替主子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