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转头,看见母亲眼红,伸手去碰她脸。
“娘。”
张夫人的泪落在帕子上,忙低头遮住。
青杏也把头转开,假装整理册页。
宋予白说:“夫人,孩子在我这里学新事,回家会先说新词。不是不认旧人,是她想把新东西拿给最亲的人看。”
张夫人抱紧阿梨。
“可外头说,孩子在你这里被哄顺了,回府反而不听话。”
宋予白问:“阿梨回府怎么不听话?”
张夫人被问住。
“她,她要自己拿勺。”
“还有呢?”
“睡前要看门有没有关。”
“还有呢?”
“奶娘抱她时,她会扯衣袖,像是嫌衣袖里有东西。”
宋予白看向乳母。
乳母脸色立刻变了,忙把袖口翻开。
袖里果然夹着一枚别针,针尖被布包着,却鼓出小包。
张夫人脸色沉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乳母慌忙跪下。
“夫人,奴是怕帕子掉了,随手别在里头,没扎着姑娘。”
宋予白说:“今日阿梨入院时,我查过衣物,没有这枚针。”
张夫人抱着孩子的手收紧。
乳母连连磕头。
“夫人饶命,奴真不是有心。”
宋予白把登记册翻开。
“张夫人,照幼学规矩,出院后发现随身照护人衣袖藏针,需记入家中照护风险。若阿梨因此拒抱,不能算孩子不听话。”
张夫人咬着牙。
“记。”
乳母哭道:“夫人,奴再也不敢。”
张夫人没有看她,只对宋予白说:“宋姑娘,这事若不是今日在你这问出来,我回去还会以为阿梨闹脾气。”
宋予白说:“所以我不会邪术,我只是比别人仔细。”
张夫人低声道:“外头那话,我不该听。”
“该听。”
张夫人抬头。
宋予白把闲话本翻到新页。
“不听,怎么知道谁在拿母亲的心做刀。夫人听了,来问我,这叫明账。听了不问,回家疑孩子,疑我,疑自己,那才坏事。”
张夫人哑着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