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耽误孩子午睡。”
药童没忍住抬头看她,又赶紧垂下头。
周鼎臣把这一眼收在眼底,语气更冷。
“你一个布衣女子,借几家权贵孩子立身,真以为能同太医院讲条件?”
“我不是来讲条件。”
宋予白从袖中取出赵璟珹的日录副页,双手递上。
“这是赵小世子近十日吃睡哭闹记录,咳嗽次数,夜醒时辰,见王妃后情绪变化,都在上面。周大人若觉得无用,看完可还我。”
周鼎臣没有接。
“太医院不看民间杂册。”
宋予白把纸收回,折好。
“那我不耽误周大人。”
她转身要走。
周鼎臣却开口:“站住。”
宋予白停下。
“周大人还有话?”
“你方才说,王妃手冷?”
“是。”
“冷到何处?”
宋予白回身。
“指尖发青,掌心无汗,抱孩子时赵小世子缩了一下,说娘手冷。”
周鼎臣的手指在脉案卷上敲了敲。
“咳到天明,是王爷说的?”
“是。”
“吃食如何?”
“我不知道。王妃未在幼学用食。”
“气色?”
“比上回来院时更白,说话后咳,站起需侍女两边扶。”
周鼎臣看着她。
“你倒观察得细。”
“我靠这个吃饭。”
“靠这个攀权贵吧。”
宋予白把那张副页再次递过去。
“周大人若不看,我便带回。若看,劳烦洗手。”
药童手里的木匣差点滑下去。
周鼎臣看着她。
“你让本官洗手?”
“这是孩子日录副页,周大人摸过药箱和脉案,纸要带回幼学存档。”
青杏在后头把洗手小瓷瓶递上来,手还在发抖,却递得稳。
周鼎臣没有接。
廊下几个太医院小吏停了脚,都看过来。
周鼎臣若接,便是按宋氏幼学规矩行事。
他若不接,便看不到那张孩子日录。
宋予白把纸收回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