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丫鬟应声。
“大姑娘在大夫人院里,箱笼已经收了大半。”
江老太太抬手按着眉心。
“她一个姑娘家,跟着母亲搬出去,往后议亲怎么办?”
江渡接话。
“大房该分的铺面,田庄,银两,儿子照旧账给。东街宅子也修整过。瑞琳是江家姑娘,名分不变,月例不短。她的亲事,江家会管。”
“你大嫂呢?”
“带嫁妆离主宅。若再插手二房孩子饮食,儿子送官。”
江老太太手一抖,佛珠落在膝上。
“她毕竟是你大嫂。”
“吴嬷嬷已经送官。大嫂若咬定不知情,儿子给她留体面。若她再闹,体面也不用留。”
堂外传来车轮声。
丫鬟小跑进来。
“老太太,大房那边要走了。”
江老太太扶着椅扶手起身,身旁丫鬟忙来搀。
“我去送送。”
江渡没有拦,只站起来,退到一侧。
苏氏也跟着往外走。江老太太回头看她。
“你不必去。”
苏氏停下。
江老太太又道:“你去看瑞珩。今日他还要去宋氏幼学?”
“是。二爷说,辰时照旧送去。”
江老太太抿紧了唇。
“那糕不许再送。”
苏氏屈膝。
“儿媳记下。”
江家主宅门外,大房的箱笼已经装上车。吴氏穿着湖色衣裙,发髻齐整,妆容也齐整,只是唇上少了血色。江瑞琳由乳母抱着,年纪尚小,见祖母出来,伸手要抱。
“祖母。”
江老太太眼圈红了,伸手把孩子接过来。
“琳儿乖,去东街住几日,回头祖母看你。”
吴氏站在一旁,行了礼。
“母亲保重。”
江老太太看她,嘴唇动了几回。
“你糊涂。”
吴氏低头。
“儿媳知错。”
江渡站在门槛内。
“大嫂知错,便把错处说清。吴嬷嬷一人担不住十二回甜糕。”
吴氏抬眼看他,眼尾发红,却没有哭出来。
“二弟昨夜已经定了罪,今日何必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