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软。
玄奘伸手接过,指尖碰到那只手的瞬间,那条胳膊上密密麻麻的淡金色绒毛肉眼可见地竖了一下,又极快地趴了回去。
"悟空,"玄奘拧开瓶盖,"你昨晚睡哪了?"
车外安静了两秒。
"……塔顶。"那个声音说,"凉快。还有,这塔底下有个东西在叫,吵了一夜。我替你们听了一宿。"
一只猴子——不,应该说是一个猴子特征明显得毫不遮掩的青年,从车窗上方探进头来。他看起来最多三十岁,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黑色T恤,左耳塞着一只巨大的降噪耳机,指示灯跳着不稳定的红绿。右眼覆着一片金属质感的义眼,银灰色,瞳孔位置有一圈幽蓝的光环在缓慢旋转。没被遮住的左眼亮得过分,像刚打磨过的琥珀,看人的时候,好像能把对方从里到外翻一遍。
八戒从后排探过脑袋:"猴哥,你又在塔顶蹲了一宿?你就不怕被人拍下来发网上?"
悟空把义眼的蓝光对准八戒,扫描了零点三秒:"你的黑眼圈比昨天深了0.2毫米。昨晚又失眠了吧。那个叫高翠兰的直播间你点进去看了三十七次,一次没关注。"
八戒脸上的肉僵了一秒,然后炸了:"你、你偷看我手机?"
"你屏幕亮度百分之百,车玻璃反光。我不瞎。"悟空收回脑袋,声音从车外飘进来,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矮了八度,"你要是想关注就关注。没人笑你。"
八戒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把手机翻过来,屏幕又亮了一下,那个叫"翠兰的厨房"的直播间,正播着山西老陈醋的酿制过程。他迅速划走了。
玄奘拧上水瓶盖:"悟空,地宫里那个''叫的东西'',你听出什么了?"
悟空再一次从车窗探进头来。这一次他靠着门框,左耳的降噪耳机往耳洞里塞了塞,金属义眼的光环转速慢下来,像是当机了一瞬,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平,但平到不正常,像把所有情绪都压进了标点符号里:
"它在喊你的名字。玄——奘——。三个字,重音在中间。每隔四十七分钟喊一遍,一夜没停。"
车里安静了。
车载屏上浮出新的字:"我检测到地宫方向异常能量波动,频率在17赫兹左右,人类听不见,但孙先生……他能听见。"
玄奘推开车门。热浪扑进来的瞬间,车里那股海水味猛地一缩,像活的。
"走吧。我约了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