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达抬起头，看着申婵。
一字一句：
“李鑫的父亲，李福海。”
申婵的心脏猛地一沉。
李鑫。王海波的妻弟，鑫源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原来从二十年前，这条线就埋下了。
“这些年，清江大大小小的项目，背后几乎都有李鑫的影子。
王海波是他的保护伞，而王海波背后
……还有人。”
“谁？”
陈明达没有回答，只是把档案袋推到申婵面前：
“都在这里面。
小雪回国前，我通过加密邮件把这些材料发给了她在美国的律师。
她这次回来，表面上是考察投资，实际上是想用这些证据，逼那些人收手。”
“但她失败了。”
申婵说。
“对。”陈明达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太天真了，以为拿着证据就能谈判。
昨晚她去找你之后，又去见了另一个人。
她说那人答应帮她，但……”
他的声音哽咽了：
“她给我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说如果她天亮前没回来，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和林书记。
她说只有你们，能把这些东西送到该送的地方。”
申婵拿起档案袋。很沉，里面不止有文件。
“陈雪去见谁了？”他问。
陈明达摇头：
“她没说。但昨晚十点左右，我听见她在阳台打电话，提到了一个名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郑明远。”
督导组组长，省纪委副书记。
申婵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不可能。”
他下意识地说。
“我也希望不可能。”
陈明达惨笑。
“但小雪的性格我了解，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如果她敢去见郑明远，说明她手里有足够分量的筹码。”
“什么筹码？”
“除了这个档案袋里的东西，还有一份录音。”
陈明达说。
“昨晚她离开家前，把一个U盘交给我，说里面是她和李鑫谈判时的全程录音。